第100章(2/2)

这番话语带双关，既是师关怀，亦藏同行者的提。

“梓桐，你是我带过的学员里，最沉得住气、也最能扛事的一个。告诉我，到底了什么事？你此刻本该在津港执行公务才对。”

叶梓桐心一，知瞒不过心思缜密的教官。

清亮茶汤注杯中，碧绿茶叶缓缓舒展，沁人茶香漫开。

可她与沈颜的，还有沈家那桩令人窒息的婚约，太过私密，也太过惊世骇俗，即便面对敬重的教官，她又怎能轻易启齿？

她没急着说话，只将一杯茶轻轻推到叶梓桐面前。

茶，意沿缓缓漫开，稍稍驱散四肢寒意，也让叶梓桐绷到极致的神经松了些微。

或许空无一人的小公寓，苏婉君的邀请，恰似一意外递来的浮木。

她攥着温的茶杯，指尖颤抖渐缓，可底的沉痛，却难在片刻间消散。

掌柜是位斯文的中年人，见了她当即笑：“您来了，老位置特意给您留着呢。”

“想家？”苏婉君眉梢动了动。

苏婉君心中了然，不再追问细节，转而以宽和语气安抚：“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尤其我们这般人，走的路本就比常人幽暗曲折，有些担注定要自己扛。但无论何时，别忘自己是谁，别忘当初为何选这条路。保重，稳住心神，方能应对往后风雨。”

叶梓桐默默跟在她后半步远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走戒备森严的军校大门，拐旁边一条僻静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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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里摆着一张红木小方桌、两把圈椅，桌上已放好一素雅白瓷茶，还有一碟桃酥。

苏婉君没立刻开，只是静静望着她。

这绝不是想念学校该有的模样。

她没再追问缘由，只将怀里的书换了只手抱，语气渐渐柔和：“既然回了学校，也别在这儿冷风受冻。我刚上完课，得空。附近新开了家清茶馆，叫雅叙园，地方清净，茶也尚可。要不要陪我这个老教官坐一坐，喝杯茶？就当散散心。”

叶梓桐闻言，只是用力摇了摇：“真的没什么。谢谢您，苏教官。或许只是有想家了。”

没走多久，便见一挂着雅叙园黑底金字招牌的铺面。

两人落座后，苏婉君熟练提起炭炉上温着的铜壶，杯、洗茶、冲泡一气呵成。

鼻音，语无次地掩饰：“苏教官，您怎么在这儿？我就是突然念着学校，回来看看。没什么事……”

这位向来冷静睿智、观察力极的女教官，眸光缓缓扫过她红的双、苍白的脸。

苏婉君显然常来此，推门而时，对柜台后的掌柜微微颔首。

为曾审过叶梓桐营档案的教官，她记得分明，那份档案里家与过往栏近乎空白，仅寥寥数语带过，且经不起细究。

“跟我何须客气。”苏婉君浅浅一笑，率先转朝军校大门走去。

她犹豫片刻，终究缓缓，低声：“谢谢苏教官。”

有些心结，当事人不愿坦，旁人再追问也无用，尤其牵扯私人问题，往往比复杂的密码更难言说。

“先喝茶，。”苏婉君端起自己的茶杯浅浅啜饮。

叶梓桐此刻心如麻，无可去，既不愿立刻回那或许有沈颜等候。

苏婉君始终静静观察，见她神稍缓，便以闲聊吻轻探：“你生活上是不是遇着难了？是经济方面，还是其他事？若是信得过我这个老教官，不妨说说，或许能帮上些忙。”

此刻她这般说，反倒更像掩饰，看来这难言之隐，比预想中更重。

“就是些私人琐事，我自己能理好。让您见笑了。”

“真的没什么大事，苏教官。”叶梓桐低，避开苏婉君的目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当初只当是战离，或是特殊背景所需，未曾探。

“想学校了，会一个人躲在仓库后面嚎啕大哭？”苏婉君轻轻摇了摇。

所谓老位置，是茶馆最里侧的小隔间，用绘着墨竹的屏风半遮着，既保了私密，又不显得闭。

苏婉君见她执意不肯多说，底闪过一丝了然，随之漾开淡淡的叹息。

她意识寻了个寻常，也无从辩驳的理由。

第91章 寒夜肩

门脸不大，却打理得雅致整洁，雕木门半掩着，黄光线与淡淡茶香从门里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