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是我，梓桐。”门外传来妹妹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个时间，妹妹怎么会独自跑来？

她们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远隔天涯。

另一熟悉的影，正从相反的街角踉跄奔来，停在空的堂，正是沈颜。

铃兰街，叶清澜家那扇漆的门被叩响时，清脆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堂里开，格外突兀。

门扉敞开的瞬间，寒风裹挟着雪粒了来，门外的叶梓桐孤零零地立着，脸颊和鼻尖被冻得通红，嘴泛着青紫。

直到叶梓桐的脸渐渐有了几分血，捧着杯的手也不再抖得厉害。

“梓桐？”叶清澜难掩惊愕。

堂蜷缩的单薄影，与电车上靠窗失神的侧脸，被同一片沉重的夜幕笼罩。

她低，小啜饮着辛辣甜的茶汤，的过咙，一路到胃里。

冬夜漫漫，寒气侵骨。

她现在狼狈得全然看不往日的致模样。

自她从沈公馆不顾一切地追来，就像只无苍蝇，找遍了所有她们曾携手走过的地方。

屋，叶清澜正就着昏黄的台灯批改学生作业，闻声微微一愣。

还有那不见底的思念与意，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缠绕，几乎要将她撕裂。

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她拖着了铅似的双回到这里，这个她和叶梓桐亲手构筑的小家，是她最后的希望。

可仰望去，那扇窗漆黑一片，没有半分意。

那双素来明亮动人的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角还凝着未的泪痕。

她记得，妹妹每次提起沈颜，眉间总漾着藏不住的光，若非天大的变故，绝不会在夜独自跑来，还这般失魂落魄。

上那件藏青大衣，领被风掀得老，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衬得她整个人单薄又狼狈。

“快来，怎么冻成这样？”叶清澜语气急切，拉着妹妹在炭盆边坐，又转快步去灶房倒了杯的红枣姜茶，叶梓桐冰凉的掌心。

叶清澜心一，迅速拉开门栓。

她来不及细问，心疼瞬间漫上心，连忙伸手将叶梓桐拽屋里，反手扣上门。

极致的担忧，寻找未果的恐慌，对父亲势安排的愤懑。

每一次燃起的希望，都化作泡影破灭。

她两手空空，神空得吓人，仿佛刚从一场天旋地转的劫难里逃来。

常去的心铺，一起看过电影的光陆大戏院，甚至跑回了津港女中学的校门……

她发丝凌，几缕碎发被汗濡，黏在苍白的额角。

“捧着手，慢慢喝去。”

叶清澜在她对面坐，没有急着追问，只是用担忧的目光静静望着她。

看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定是了大事。

第92章 夜煎心

她不会知，就在几分钟前，那个让她找得心力瘁的人，刚刚从这里离开，怀着同样的碎心裂肺，去往了相反的方向。

电车缓缓驶离站台，车与铁轨的铛铛声还在冷冽的空气里震颤。

唯有津港的夜风，呜咽着穿过空旷的街，见证着这场错过的煎熬。

这些都无人知晓。

叶梓桐机械地接过杯，温的瓷熨帖着冻僵的指尖，意一渗肤。

她们在津港错综复杂的街巷与电车轨间，在同样凛冽的冬夜里，为了彼此痛苦奔忙，却在某个看不见的时空节，肩而过。

她放钢笔，缓步走到门后，压低声音谨慎地问：“哪位？”

这个时辰，是断不会有访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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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守着的空巢，被绝望淹没。

命运，竟开了这样一个残酷的玩笑。

梦。

她还是没有回来。

每一个地方，都没有叶梓桐的踪迹。

她才温声开：“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这个时间……没和颜在一起吗？”

一个选择躲亲的港湾，暂伤。

沈颜扶着冰冷的墙，缓缓坐在地上，将脸埋膝盖，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声，被呼啸的寒风吞没。

而她们之间那名为的丝线，在婚约与现实的重压之，还能韧如初？

她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走向电车站，登上了开往铃兰街方向的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