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她顿了顿，呼微微急促，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

可她与沈颜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她轻轻笑了笑。

她的手臂轻轻环过沈颜的肩背，不敢收，只虚虚拢着。

颤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虚弱却温柔，一，又一，轻轻抚摸着。

她的声音碎成哽咽。

“别动。”叶梓桐立刻住她，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窄小的单人床勉挤两人，她大半个悬在床外，左臂支着床沿不敢压，姿势别扭又辛苦。

“我知。”

“我回来了，颜，我回来了……”

可此刻，在这间弥漫着消毒气味的简陋病房里，握着失而复得、仿佛随时会破碎的人的手，那些被压抑太久的弱，终于冲破了所有堤坝。

“有一回，我把好好的屉把手，故意拧断了……”

很慢，很费力。

“你也是。”

沈颜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一滴泪从她角落，没枕巾。

叶梓桐握住她的手指，轻轻落在边吻了一。

她底是重的青黑，嘴裂，左肩的绷带又渗了红。

她伸手，用指尖描摹着叶梓桐的眉骨、鼻梁、颌的廓。

“那你……”沈颜看着她，底浮起一丝浅淡的委屈。

叶梓桐立刻俯向前。

叶梓桐将脸埋她的掌心，肩膀轻轻颤抖。

“颜……”

“那针药推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来不及了……来不及跟你说……”

沈颜不再说话。

沈颜侧过，静静望着她。

“离我近一……”

沈颜的角轻轻弯起。

她几乎要撞那个怀抱，却在瞬息间收住所有力。

“我也是。每次你外勤，我都找各借，让你帮我修东西。打字机、台灯、锁芯……”

她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你回来了。”

“嗯。”

叶梓桐微微一怔。

仿佛只要这个人在，整个世界就不会崩塌。

她从不是哭的人。

“颜。”

沈颜浅浅一笑，笑容里裹着疲惫的甜。

许久，沈颜才轻声开：

嘴微微翕动。

来不及拭。

叶梓桐握住她摸索的手，贴在自己心。

她只是望着天板。

“我回来了。”

“你肋骨骨裂，万万不能动。”

“你总是这样……”沈颜的拇指轻轻过她的角。

叶梓桐埋在她颈间，拼命，泪蹭在她温的肌肤上，。

她轻声唤她。

“我也是。”

她以为，自己的泪早已。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梓桐……”

“你瘦了。”

叶梓桐的泪还在落。

“总是这样……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她忽然轻轻动了动，想要撑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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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桐的泪再次落。

“想多留我一会儿，却又不肯说……”

叶梓桐的手指骤然收。

骨裂，她的肋骨有骨裂，万万不能压到。

“我全都知。”

狼狈得让人心疼。

沈颜没有睁，睫却在轻轻颤动，挣扎许久，才掀开一条隙。

“颜。”

于是那个急切的拥抱悬在半空，烈又小心翼翼，惶恐又满心珍视。

“你才是……伤得最重的那个人……”

随即她脱外，小心翼翼避开沈颜的伤，侧躺在病床边沿。

“小伤而已。”她鼻音重。

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慢慢地抬起，落在叶梓桐的后脑。

沈颜侧过，凝望着近在咫尺的脸。

“你又受伤了……”她的手指摸到叶梓桐左肩新洇的绷带。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谁也没有再开。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嗯。”

“我在这里。”沈颜说。

沈颜没有反驳，只是静静望着她。

她反握住叶梓桐的手，十指缠，指相抵，再无间隙。

她将脸埋沈颜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