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2)

“离开沈家，”

沈颜静静望着他闭的双，抿的角，那张在昏灯愈显苍老疲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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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收回目光。

他声音沙哑无力，仿佛耗尽了最后一力气。

那暗从底漫上来，如墨滴宣纸，一层层浸染开来。

两人肩并着肩，十指相扣，分毫未松。

沈文修的脸猛地一僵。

沈颜的眉尖轻轻一动。

两人从正房里来后，院里比来时又暗了几分。

“您不提她。”

“倔，拧，认准一条路，九都拉不回来。”

叶梓桐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走的那天，从楼上纵的时候。”

声音轻如落叶浮，却字字清晰，字字沉如千斤。

沈颜的眸骤然暗了去。

远隐约传来前院佣人走动说话的声响，隔着一重又一重墙，模糊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

他缓缓。

“您还在外应酬，不是吗？”

她看了很久，直到叶梓桐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意顺着指尖传来。

“既然你不肯听我的话。”

“够了。”

她与叶梓桐的脚步几乎同时停住，仿佛心有灵犀。

天已彻底黑透，廊檐的灯笼不知何时被人起，昏黄的光在夜风里轻轻晃，将青砖地面照得明明灭灭。

沈颜轻轻，勉牵了牵角，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转过，与叶梓桐并肩，一步步朝门走去。

沙哑，虚弱。

沈文修的嘴颤了颤，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疲惫至极的低喝。

他终于哑声开。

就在两人转的刹那，后再度传来沈文修的声音。

他看了她许久，久到炭盆里又爆一声轻响。

“您知吗？”

“您既已了决定。”

“你与沈家，从此再无瓜葛。”

她望着床上的人，蜡黄憔悴的面容，浑浊黯淡的双，被病痛折磨得只剩一副骨架的躯。

沈颜脸上没什么表，走路端正如常，脊背得笔直，脚步不不慢。

门扇在后轻轻合上，发一声沉闷的轻响。

她侧过，示意与叶梓桐一同离开。

她开，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叶梓桐侧过，看向沈颜。

她的声音轻缓，却像是从腔里一挤来。

无非是有我在，却像一双稳稳的手，托住了她那颗不断沉的心。

沈文修像是在追忆，又像是自语。

“女儿便不再多言。”

沈文修没有应声，只定定望着她。

沈颜一字一顿，声音轻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

“她一个人在房里熬了多久，那些日是怎么撑过来的，她最后看我的神是什么意思。”

沈文修的声音愈低愈沉。

他闭上，再不看她。

那是她的父亲，是赋予她生命的人，也是此刻亲手将她逐家门的人。

可就在廊灯照亮的那脸颊上，角，一痕悄然落。

“就当，这是最后一面。”

“只不过你与她不全一样。她一辈不懂反抗，你倒是学会了。”

浑浊的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光。

“你跟你那母亲，真是一个。”

他淡淡。

她望着那张看了这么年的脸，忽觉陌生得厉害。

“他前年走时，还念着你。上完香，我便将你从族谱除名。从此以后，你是你，沈家是沈家，两不相。”

“去祠堂，给你祖父上炷香吧。”

泪是从角渗来的，顺着脸颊弧度轻轻，尚未坠到腮边，便被夜风，只余一若有若无的痕。

竟需要什么。

沈颜的脚步骤然顿住。

她微微一顿。

“去祠堂。上完香，便走。”

“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沈颜立在原地，背对着那张床，背对着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走到门边，她没有回。

静了数息，沈颜才缓缓转过。

愤怒，失望，痛心，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明的绪。

叶梓桐轻轻挽住她的臂弯，力轻柔却安稳，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