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甲板上那两名日兵巡逻兵，步伐比先前更显拖沓。

他们偶尔驻足，扯着咙打个绵的哈欠，嘴里嘟囔着一串晦涩的日语，听不清字句，却满是倦意。

魏曼丽蹲在侧，屏息凝视，目光锁她的动作。

三人接着趴伏在甲板上，膛贴着那冰凉刺骨的铁板，连呼都压得细微绵，生怕吐的气息惊动了暗的哨兵。

距离已近，能清晰听见船上传来的叽里咕噜的日语腔调，虽辨不清容，却透着森然寒意。

魏曼丽随其后，压着嗓音轻声问：“叶队，怎么这般笃定？”

小陈亦蹲守，手腰间枪械，双盯甲板哨兵动向。

甲板上两人仍匀速踱步，脚步声沉稳规律。

叶梓桐轻轻耸了耸肩，那动作在黑暗中虽看不真切，却透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

船轻震，稳稳贴上货右舷。

舷侧哨兵依旧伫立，无人察觉这细微声响。

魏曼丽一气，握住绳索。

距离渐缩，货廓愈发庞大。

“送文件时见过他们囤货的规矩。货上的章法跟陆地一致。药品怕怕晒，既不会堆在甲板天，也不会沉在最底层的舱底。二层仓库，靠船尾的位置，十有八九在那儿。”

船右舷有一块区域，被甲板货严严实实挡住，灯光难及，哨兵视线亦被阻隔。

叶梓桐一气，猛地将铁爪向上抛飞。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自海面席卷而来，将甲板上那面旭日旗得猎猎作响。

“这都能算得准。”

她低声指令。

船舷两侧的灯，一名哨兵早已斜倚船舷，耷拉，呼重，竟已沉沉睡去。

“往右。”

老周应声打舵，船轻转，贴着光边缘，悄无声息地影。

小陈跟在末位，闻言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误打误撞罢了，刚好碰对了。”

码得整整齐齐的木质货箱、卷起的缆绳、几只漆着红字看不清标识的油桶。

三人同时敛气，侧耳细听上方动静。

空气中还飘来柴油、烟火，以及一刺鼻的药味。

光掠过之，甲板上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彼时只当是工作，如今竟成了此刻的破局之法。

她解肩绳索，掂了掂铁爪，仰瞄准船舷位置。

叶梓桐迅速缩回颅，朝魏曼丽与小陈打了个低伏的手势。

那些文件里，货舱位图、资存放守则、日本人刻板的办事章程，她曾逐字扫阅。

甲板灯光倾泻而，在船周海面开一片昏黄，边缘便是她们藏的黑暗。

魏曼丽眸一亮，郑重，不再多言。

“绕开那片光，从影贴上去。”

待光移开，黑暗瞬间重笼，一切又沉无声的影。

旗面破空的呼啸声，恰好成了一层天然的白噪音，稳稳盖住了她们衣料甲板的微弱动静，成了老天爷偏护的一层屏障。

叶梓桐轻拉绳索，绳绷。

她掌中铁爪，恰能派上用场。

绳索裹挟铁爪划破夜空，越过船舷落在甲板上，只听一声“咔哒”，似铁爪勾住，再无声息。

她回看向魏曼丽、小陈，郑重。

叶梓桐抬望，船舷约四五丈，黑沉沉一片。

叶梓桐率先攀绳而上，影没船舷之上的黑暗。

另一名还在撑，脑袋像坠了铅块，一一向栽，撑着没倒。

三人贴着甲板，借着货箱与油桶的遮挡，一寸寸悄然前移。

叶梓桐在前领路，她虽对这艘船的结构陌生，却记得在津港商会任职，经手过无数日军资运输文件。

“在津港商会那阵，倒没白混。”

叶梓桐微微抬颌，目光从货箱的隙间探去，视线缓缓巡过整片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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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盏探照灯正匀速转动着，惨白的光如一只不死的独，从船扫向船尾，又折返而来。

叶梓桐蹲在船，视线死死锁住光与黑暗的界线。

叶梓桐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抹笑意隐在黑暗里。

铁爪已牢牢勾住。

“还是叶队厉害。”

他压着声线慨。

那是唯一的突破。

小陈随即抓牢绳，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