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2/2)

卖糖葫芦的小贩早已收摊离去，卖瓜的老者还守在一旁，正低着，慢慢收拾着那只木桶。

沈颜走到那张橡木桌前坐，小心翼翼将那张藏着报的字谱平铺在桌面，指尖轻轻在泛黄的纸面上，从第一行开始，一寸寸缓缓挲。

“楚天明已死，苏婉君也没了，津港站残余的人，逃的逃、被抓的抓，能用的寥寥无几。远在重庆的老板，纵是心急，也只能束手无策，瞪着。”

叶梓桐从陆芷颜的办公间来，整条走廊静谧无声，唯有光透过窗棂斜照来，在地面投一格格整齐的光影，明暗错。

昏黄的光柔柔笼罩着台阶，散场的观众三三两两地聚在一，低声谈着散去。

斜自西边天际斜斜倾洒，给整条街面的行人、车辆，都镀上了一层温的浅金光，连风都裹着午后独有的慵懒意。

沈念安已接任楚天明的位置，军统津港站能调动的人手不足二十人，重庆方面对此震怒不已，却因局势繁杂，暂时无暇顾及这边。

又轻轻撇了嘴。

“军统此番算是元气大伤，短时间本成不了气候。”

叶梓桐却并未就坐，姿笔地站在办公桌前，压低声音，将沈念安传递来的报一字一句缓缓禀报。

拾级而，穿过古古香的戏院门厅，推开大门。

叶梓桐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来，眉间满是溺，笑着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从和景明戏院走时，恰是午三四钟的光景。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渐趋急促，书写的速度越来越快，全然沉浸在破译工作中。

沈颜微顿，却没有闪躲，温顺地靠在她侧，任由她揽着自己起，顺着缓缓涌动的人往外走。

两人不敢多耽搁，相视一后，便循着来时的路，脚步轻快地往回赶。

她开，声音清冷。

破译间的窗朝北，午后的光全然照不来，可室光线敞亮，不至于昏暗。

叶梓桐与沈颜走在人群中，步调不急不缓，肩并肩相依的模样，和周遭看完戏归家的寻常伴侣，毫无二致。

“沈念安此番过来，意义重大，她是咱们早早埋在军统心脏里的一颗钉。这颗钉蛰伏多年，如今，总算到了该发挥用的时候。”

二楼包厢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人还在低声议论着方才的唱段与段，有人已步履匆匆走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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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海东青那栋隐秘的小楼前，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而，走到楼梯便默契地分扬镳。

“你这人，天生就是块捂不的木，这么多年了，半分都没变。”

一个，一个划，一次短暂的停顿，一段微妙的间隔，她在心里默默将这些凹凸的划转换成数字，再逐一转译为文字，握着笔的手不停，在旁侧的空白纸张上飞速记录。

另一边，叶梓桐轻轻推开陆芷颜的办公间门时，陆芷颜正立在窗前，指尖着一份文件凝神细看，眉间带着几分沉肃。

叶梓桐揽沈颜，二人相拥着走青石台阶，渐渐散场的人之中。

卖瓜的老者蹲在一旁，指尖着铜板一枚枚慢慢清。

沈颜转朝着破译间走去，叶梓桐则径直往陆芷颜的办公间方向行去。

顿了顿，她抬眸看向叶梓桐，神骤然锐利起来。

听见推门的动静，她立刻转过来，抬示意叶梓桐落座。

陆芷颜静静听完，面平静地合上手中文件，缓步走到桌后坐，似在暗自思忖。

角落里拉二胡的盲艺人也歇了奏，将二胡静静搁在膝，捧着一只搪瓷缸，垂着静静等候路人投铜板。

拉二胡的盲艺人换了婉转调，拉的是《四季歌》，咿咿呀呀的琴音在的空气里，慢悠悠飘向街巷。

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还未收摊，草靶上孤零零剩着几串，红果外裹的糖壳被光照得晶莹剔透。

她缓步走到破译间门，房门虚掩着，一微光从门里透来。

纸上针尖扎的小孔细若蚊足，几乎难以分辨，可指尖的却格外清晰，半都不会错。

她轻轻凑到门前往里望去，沈颜依旧端坐在橡木桌前，背对着门，肩膀微微弯着，透着几分专注的绷，手中的笔还在不停书写，未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