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他是有师尊的蛇啊。

“阿鲤才没胡说。”阿鲤嘻嘻笑，小手揪住他耳畔发，“世人中不可攀的灵山，元君看久了不也觉得无聊至极么？”

绪清默了默，神恢复如初，看向阿鲤：“睡不着。师尊有说什么时候关么？”

“你又不是不知，我跟他从小就不对付。”绪清光是听到他的尊号就心里发堵，才没那个闲逸致跟他到人间游历，再说，他在人间已经到朋友了，哪里需要再去看祝青仪那张小鸟得志的脸。

“元君若是觉得寂寞，何不去凤仪山找青鸾元君玩儿？”

“砰！”

“你是说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神仙？”绪清这张脸就只有面无表的时候才能装装清冷疏离，稍微一挑眉，眸光转间便满是鲜活的少年意气，“他们见了我，要么问我师尊近来如何如何，要么问我近来修为有无，再要么就是话里话外暗示我邀请他们到灵山客，可笑，横竖都是些场面话，我耳朵都要听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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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不会。

绪清这样想着，眶里突然模模糊糊泛起一阵酸涩，他已经七十八天没有见到师尊了，师尊闭关的时间时时短，短的时候不过数日，的时候一连几年见不着人，紫霄殿外金法阵镇护，连诸天神佛都无法靠近。

阿鲤笑得见牙不见：“几千年就是老神仙？尊上的岁数可远不止几千岁呢。”

祝青仪非常可恨，鸟仗人势，站在缃鸑的扇面上冲着他叽叽啾啾地放狠话，绪清也是师尊的掌上明珠，从小被着大的，哪里受得了这鸟气，当即窜上去绞缠住那啾，蛇费力地咬住它满是绒的圆脖，还未用力，就被师尊住七寸捉了回来。

绪清的前额一砸到温却的青玉书案上，雪白的额面很快泛起一团红，绪清一脸茫然地趴在书案上，良久，才瘪了瘪嘴，一脸委屈，自己抬手自己痛的额心。

绪清被阿鲤大逆不的话吓得脸一白，扭将他从背后抱怀里，作势狠狠打两，容冷肃：“胡说什么？”

虽然师尊面上未显，但似乎在场所有人都知他心有不悦，祝青仪缩缩翅膀钻缃鸑衣襟，绪清反应过来，魂都被吓飞了，好在师尊仁慈，并未动怒，只是开蛇嘴用指腹轻轻磨了磨他的蛇牙，说了句孩还小。

否则他在灵山，是真的连一条会说话的鱼都找不到了。

那是师尊第一次他七寸，还是当着外人的面，绪清小小的蛇脑袋气得不清醒了，居然反咬在师尊手腕，虽未见血，却惹得缃鸑仙尊抬扇掩面，极短促地笑了一声，旋即正宽：“蛇族天顽劣，调教调教就好了。”

“……我从未觉得灵山无聊至极。”绪清把阿鲤放在地上，起往外走，“再让我从你中听到这些话，我就让师尊把你给炖了，红烧鲤鱼。”

“元君，怎么这么早就起啦？”

“那除了青鸾元君，无极天还有许多仙君，何必舍近求远？”

那青鸾元君乃是缃鸑仙尊座嫡传弟祝青仪，偌大的无极天也就他俩年龄相仿，都是极年幼却也极金贵的小仙君，脾气却很不对付。怪只怪那祝青仪初次见面就化作一只小啾停在他师尊指尖，气得绪清蛇大张差咬掉他半边翅膀，祝青仪也不是好招惹的，鸟喙中当即吐青鸾真火把绪清浑燎了个遍，再不松就要变成烤蛇。

“元君不会。”阿鲤抱着鱼缸，小跑着跟上来。

……

一旁蛇飞鸟，那两位向来不看闹的师尊居然在一旁悠闲地棋饮茶，最后还是缃鸑先看不过去，拿扇把自家小鸟捞回来，笑地将绪清托在掌心：“小蛇君，还望念在你小时候本座还抱过你的份儿上，别跟小青仪一般见识。”

阿鲤抱着自己偶尔要睡的云母琉璃鱼缸，正打算去换些活，却见藏书阁里一盏灯，灯型如蛇，蛇衔着一颗婴儿拳大的明珠，明珠里燃的是金真火。

“元君都问了七十七次了，怎么还问呀？”阿鲤把鱼缸放在藏书阁外，提着衣摆跑去，站在小玉凳上给绪清束发，“元君没来灵山之前，尊者百年关一次，几乎是定数，这些年已经算关很频繁了，要是一直像元君小时候那几十年，寸步不离地守在元君边，元君您又该嫌尊上烦了。”

薄而白的止不住地轻颤阖起，青苔的圆瞳被睫绒遮得严严实实，中不知何时又化回鲜红的蛇信，缓缓地吐一树桠般的小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