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媳妇儿？”

绪清看着手里?的莲河灯，心中各绪念缠成一团，犹豫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嗯，喜。”

他在灵山三百年，从来不需要愿望。与其向河神祈愿，不如伏在师尊膝上乖乖听师尊的话，他想要的一切，除了世俗尘缘，师尊都可以施与，他从不知?自己还能想要什么。

那河灯漂得那样慢，那样稳，橘黄的光在面上越缩越小，最后成了远一微弱的孤星。

绪清无?意识地?张回答他：“我叫……”

“不是?，我不是?人族，没有姓氏，我的名字是?师尊赐给我的法号。”提起师尊，绪清的绪明显低落来，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去?。

“师尊不是?人。”

仇不渡兴得眉都弯起来，小心翼翼地?燃烛芯。一橘黄的光亮在那盏小小的莲中心亮起，映得绪清雪白的脸也变得温。

绪清没有说话。

“它会?漂到哪里去？”他轻轻问。

他说了那么多，仇不渡却并不关心那些，只问：“他待你好么？”

“你师尊，他是?什么样的人呢？”仇不渡很关心。

那双漆黑的眸里?倒映着月光，倒映着风，倒映着虫鸣蛙声，倒映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小的人。

是?在被师尊盯着一样，特别可怕。

“漂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仇不渡的声音从侧传来，“河灯会?把愿望带给河神，河神听见了，就会帮人实现。”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

“媳妇儿媳妇儿……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目光安静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无?比珍贵的宝，绪清只觉得心一沉，眶发酸，远逝的风似乎都绕过心那沉沉动的地?方，仇不渡却倾凑上来，亲了亲他脸颊黯淡的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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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清？不是?仇清？”仇不渡似乎非常难以理解。

绪清本来已经慢慢起了兴致，这么一问犹如当?一盆冷。他突然觉得夜风得浑好冷，像回到了灵山之巅，青玉中，前仇不渡的面容在朦胧月也变得模糊不清，渐渐染上淡漠的、无?悲无?喜的神，变成他最熟悉、最亲近、最慕恋……也最畏惧、最不愿见到的脸。

“推一。”仇不渡在他耳边轻声说。

河灯悠悠地?向河心漂去?，烛火在面上拖一?细细的、颤动的光痕。夜风拂过，那光痕轻轻摇曳，像是?一条游动的金蛇，追着那盏越漂越远的灯。

仇不渡也不知?听懂没有，听懂多少，总之，坐在河岸边，将绪清抱怀里?，解开他的衣带，稍微动作几，等绪清动之后，才指着他肚上隐隐显现的缠枝宝相莲纹问他：“这个?也是?他给你的吗？”

他叫什么来着？

绪清望着那盏灯，忘了说话。

“来，媳妇儿，你托着底。”

“特别、特别喜。”

对，他叫绪清。

仇不渡托着绪清的手，让他的掌心轻轻托住河灯的底。他的手比绪清大一圈，温的，稳稳地?覆在他手背上。两人就这样一起托着那盏小小的河灯，慢慢蹲，将它放中。

绪清！

他一直看着他。

“喜吗？”

他想要什么呢？

喜莲，也喜仇不渡亲手的河灯。

仇不渡也安静地?望着绪清的侧脸。

绪清伸手指，轻轻一拨。

这是?师尊赐他的法号，他怎么能连这个?都忘了呢？

“我叫绪清。”绪清依旧这样跟他解释，“灵台明净，万绪皆清的绪清。”

“嗯？”绪清骤然回神，晃晃脑袋，轻轻应仇不渡一声。

绪清想不清楚，纠结不明白，转过，正要询问，却对上了仇不渡痴惘而执着的目光。

河灯轻轻浮在面上，晃了两晃，稳稳地?停住了。

他开始问一些幼稚的问题。

……什么清？

后来遇见阿迟，和他结为?夫妻，想要的不过是?和他厮守终生。再后来遇见仇不渡这傻……

绪清怔愣良久，垂睫：“待我很好。”

绪清很难跟仇不渡这个?傻解释无?极天的事：“师尊非人非妖非非鬼非仙，虽然住在无?极天，但其实并不算是?正统仙族的大能，他掌劫历五行?六?，三统六界都得对他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