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张从宣心有些复杂，但还是借近距离仔细观察起这位陌生的熟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一冬袍外罩斗篷，短发微，清峻的眉泽柔和。

“从……家主，容我先把灯上？”

第3章 灯还没灭，怕是……

正好他还没想到怎么开，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作为全服第一手，自然是五锐，资质超然。

张从宣愣了一，才从对方绷的肩线里意识到，刚刚应该是对方不小心喊了旧称。

“二老的话不无理，那可是牵机剧毒。”

他倒是觉得新任族好，至少比那些于肆意妄为的本家人要好得多。可惜，难说，在这个地方正常人就不能命吗？

又跟熟识的人要来一盏灯，随上楼。

张崇一滞，慌忙抬：“我并非……”

顿了顿，他额外叮嘱一声。

现在，整座小楼里只剩了此两人。

对方显然也见到了他们，匆匆上来见礼。

张崇明白，这是原本待在暗的岗哨们也散去了。

他话语渐渐畅。

张崇条件反应声，追着前方青年，匆匆起跟了上去。

他早知族中言四起，不少人盼着自己死，不过是之前忙着找人，无心理会。没想到，张海客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今日会这样举动。

又是张崇。

二楼几间，是族的起居室和书房，张崇今天才回来，但也听说了新族孤冷，不待客的作风。

不及多想，他解结霜的斗篷和绒帽，朝四周艳羡惊讶不等的侍卫们了，打过招呼。

又静默数秒后，直到他率先转门，迟来的后半句才沉坠坠落地。

“哼，自恃孤，不也是个早夭的命。且看他猖狂到几时！”

这个想法，让他心莫名快了几分：是有什么大事，需要单独相商吗？

“——算了。”话一脱，张从宣自己先抿了。

小银锁很致，张从宣装袖袋里仔细收起，带着侍从们一路回了自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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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大病……”

暗地里，见对方没有在意，张崇舒了气，竟不知心中是遗憾还是庆幸。

“张崇上来，其他人自去。”

许是寒风里站久了，他脸都有些燥发白，正不自觉把颌靠在衣领外的厚围脖上。衣领边的被寒气浸又冻结，一绺一绺刺猬样炸起。

一路上，张从宣心不在焉，思绪起伏。

“听说您前些时候受了伤，近日又有些着凉，不适，”少年琥珀般的瞳仁闪闪发亮，郑重叮嘱，“家主就留着它吧，要好好休养，多保重啊。”

冬日昼短，此时已是日落西山。

“明天，你记得早些来我院一趟。”

见他来，最后叮嘱几句，挥手让人离开，几息后屋响起断续几声细碎的瓦片移挪动静，复又重归寂静。

在书房找到人时，正见青年站在窗边，跟外面说着什么。

现在有幸成为第一个登堂室的人，心兴之余，难免又多忐忑。

为了缓解抑不住的胡思想，张崇主动开了。

他意识慢了脚步，等后掌灯的侍卫跟上来。然而一回，却讶然发现，前方的青年本停也没停，眨已经自厅角的楼梯稳步上楼，只丢一句话。

就像他曾经见过几面的那个小孩，后来这么多年，都再没听说过任何消息，怕是早就……

……

快到院外时，他远远就看见了大门站着的人。

“……忍忍吧，不是说，这两日看着就不行了，要不了多久……”

张从宣了这块掌大的小礼，几秒后，抬眸朝少年轻轻一笑：“多谢，我很喜。”

而在侍从们中，张崇行完礼后，青年家主的脸沉得都快滴，并不叫起，任由对方就那样维持着姿势，垂首单膝跪在原地。

穿过院，主楼，光线骤暗。

张海客难得几分腼腆，笑着答应完，一躬，扭跑了。

他迎着薄暮的余晖脚步轻盈，心里却又想起这两天听到的那些言蜚语。

半晌，才冷不丁声：“你是为大老来的？”

“来说吧。”

张海客幽幽叹了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