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那倒不用。”

张从宣给自己倒了杯茶，莞尔：“我这些又不是想听别人说我好话的，再者独断专行阻人志向，难还不准人家抱怨几句气么？随便他们怎么想吧。”

低敛去神，张海侠只留一句“属失言”，很快又恢复了如常端正姿态，恭谨退离。

大多数时候，自己这个独行其是的家主，在族人尤其是本家人中，大概早就没什么好形象了吧？

……好像只是寻常关心？

最近，张海侠总是对年轻家主随的时间词汇格外留意。

“你次见到他，替我问问他愿不愿替他兄弟去，不愿的话，就扣掉三月俸禄小惩大诫吧。”

张海侠低望着地面，嗓音淡漠，不带丝毫个人绪地简单复述：“该名侍从家中兄弟落选，想是心中有所不忿。”

那些抱怨，也只是觉得自家理应得到特殊优待罢了。

“平时用不着这么郑重，”他轻松地单手将人拉起，扶着对方双肩，这才详细安排，“既然你有意，事先说好，这是得抛颅洒血的凶险路，临阵退缩可不行。”

现在，却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没多在意，张从宣回到桌后，很快理起剩的公务，并特别批复了一份由张崇递上的人事调动文件——这次空的族中事职位，需要给外家留三个以上名额。

此刻闻声抬眸，低声提议：“……家主到时合该把这理当面讲给他们听，免得一片苦心白费。”

张从宣微微一怔。

张从宣从楼上往俯瞰，正微微神，冷不丁听到后传来一声贺。

他没说假话。

不到二十分钟，陈神抖擞地离开了主楼。

十分轻巧的回避，若是寻常，张海侠大概会就此为止。

“不仅如此，”张从宣神淡然，“年底我预备改组老层，你回去提醒你父亲提前准备。如无意外，到时候外家可以推举几人作为代表，参与年末与年初议事及预算商讨……暂定，每个代表可携带一位助理，辅助记录。”

“……家主明见万里，规划远，怎么对自常常倏忽慢待？”

所以说，真的是有意思的格嘛。

这个念，让陈心火，步履匆匆中，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建功立业风无二的喧嚣张扬。

真要比拼自实力，他难会比任何人差？

对张海客来说，家主简直再英明不过。

虽然明面不山不，但家主开，要帮自己铺路绝不会是一句虚言。

这两三年，陈亲见识张家人无论山怎样变换都稳如泰山，行商过路办事从来跟自家似的畅通自如，对这话的效力自然毫无怀疑。

“家、家主是为我着想，若有所命，属必定，必定……赴汤蹈火去！”

张从宣对此抱怨并不在意，却额外跟待在自己边掌握枢机的海侠多说了几句：“最近十年时局不稳，事往往事倍功半，这些年先让年轻一代多历练不是坏事。等时机到了，他们外放也不至于无从着手。”

……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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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讶瞪大双，接着，又听到了一个更震撼的消息。

这些天究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瞄着青年似是微恼转过去的背影，他犹豫几秒，上前笨拙地单膝跪倒，学着其他人的样低了。

家主承诺，他只需打拼搏杀、筹谋如何获取军功。其余升迁打之类的琐事自有人为其心，绝不会被人贪功或是压了风去。

“嗯，海很有潜力，”见对方换完茶还没走，他心知这是有事要汇报，主动开，“怎么，有人说了些闲话？”

张海侠沉沉应声：“属领命。”

张从宣望着那个只发旋的茸茸脑袋，嘴角轻扬，难得到一阵毫无杂念的单纯愉快。

虽然还有些生涩，确实算是俯首听命的姿态。

心里却已经知晓答案：为家主侍从，每日迎来送往的都是实权人，过两年就能跟前辈们一样被外放历练，以后无论留守还是调回都必然能被看一样……对方不傻都知该怎样选择。

陈只轻蔑地哼了一声，足显对此行径的不屑。

*

“……恭贺家主，麾添一勇将。”

年轻家主闻声一笑。

“是，有侍从私议论，以为此去各地军中的名额本就少，还要让外家野小抢了先，反倒是他们这些本家人被拘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