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2/2)

可他对帝煜太过熟悉，分毫变化都逃不过底。

“夜里无事，便提笔描摹，不知不觉，就堆满了整座帝陵。”

“等调理妥当，我们再去把那些奇石好一一归还。说不定往后还能寻到路，离开神州这片天地，去外好好看一看？”

傅徵哑声问：“这些…你了多久？”

“朕少时只求一无拘无束，到来却被宿命牢牢桎梏，不由己。”

帝煜静默片刻，语气沉静又认真，一字一顿斟酌着开：“傅徵，朕已经剥落了神格，命数与神州彻底断开。从今往后，神州的兴衰全凭造化，与朕再也无关了。”

“少君！”

他扬起角，轻闭双：“煜儿啊煜儿…你是存心…要把我难过死吗？”

“再往后，你死消，朕踏遍山河四海，执念寻你归来，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话音刚落，傅徵心莫名掠过一丝异样，神倏然一滞。

“到了最后，却将你忘得净净。”

“偶尔也会想起你的样，却忘了和你之间的事。”

帝煜望着傅徵，略显遗憾地说：“朕也想将你一直挂在心上，可是世事总是不如朕所愿。”

顺着脏兮兮面颊落。

傅徵正要再追问，陵外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唤声。

他静静看着傅徵，语声轻缓却无比郑重：“所以，傅徵，你该知，朕你吧？”

“后来满心满只想留住你，偏偏差错，反倒一次次将你推煎熬苦痛之中。”

傅徵心莫名发，偏偏又说不哪里不对。

“对了，我还要将这满殿的画像与雕塑全带走！”傅徵睛亮得纯粹，半没了往日沉敛模样。

帝煜反手轻轻扣住傅徵的手腕，角勾着散漫笑意，故意打趣：“怎么？凑这么近，想亲朕？”

他语速轻快了几分，底满是憧憬：

傅徵里骤然亮起光，难得褪去沉郁沧桑，几分鲜活雀跃的生气：“那我们就你之前说的来，先四游山玩、随闲逛捡石，再找个清静地方闭关修行几年，慢慢给你调理。”

傅徵脚步一顿，眉骤然拧，意识凑近半步：“阿煜，你…”

傅徵朝帝煜走近，伸手牢牢攥住他微凉的掌心，底光未敛，保证：“以后有我在，陛。往后岁岁年年，定会让你如愿。”

帝煜低低轻笑，语气淡却藏着千回百转的温柔：“这话好笑，不是先生要来的么？”

“那时候朕的记忆很混，时而想起与你的旧事，却记不得你的样，只心底总有一个模糊的影，挥之不去。”

他垂了垂，间微哑，低声应：“…是，我看到了。”

帝煜立在陵中明暗光影之间，目光缓缓扫过满殿画像、林立石像，底漫开一层沉缓的缅怀。

若不凝神细看，本无从察觉。

“不是…”

话音刚落，门外众人却全然没看他，视线齐刷刷死死盯住他后，脸骤变，失声惊呼：“陛！”

“朕…自由了。”陛地望着他的人。

傅徵闻声当即敛了心绪，意识迈步走到帝煜前半步，隐隐将人护在后，自带一揽事担责的气场，朝着陵外开：“怎么了？何事了？”

“朕想也是。”帝煜笑凝望着他，素来凌厉迫人的眉褪去锋芒，染上一层近乎通透神的安然淡然。

几声呼喊叠，略显激动。

纵然心底早已知晓这份，可亲见他把满腔执念与意，藏满整座帝陵，依旧被震得心绪翻涌。

帝煜望着他，角噙着温柔笑意，轻声应：“好啊。”

他语声轻缓，像在诉说一场回里逃不开的宿命：“在我彻底记不清你的模样之前。”

傅徵意识环视周遭满殿画像石像，耳尖悄然泛起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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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煜神从容，言行举止一如往常，自然得挑不半破绽。

帝煜与傅徵同时望向陵门，只见九方溪带着沈知叙，还有羽岸、魇、寒凌一行人，全都静静候在帝陵之外。

“陛。”

帝煜沉沉叹一气，角扯一抹似是而非的笑，目光凝着傅徵，轻声低喃：“先生，哪怕朕能如愿一次呢？”

他目光细细落在帝煜眉间，竟瞥见鬓角悄悄生几缕零星白丝，尾也漫开了几极淡的细纹。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