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一个拥抱……就足够了。

其他的，她都不知，也不想知了。

直到有一次，凌朔从军返回的途中，悬浮车路过一家闪烁着柔和霓虹的“星际异店”。橱窗里展示着各经过基因筛选和驯化的、千奇百怪却又温顺可的外星生。凌朔本应径直掠过，视线却被一幽暗的光泽引。

［叮——检测到宿主悔意值上升至百分之二十五！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走店铺，在店员的推介和一堆茸茸、圆的主萌中，凌朔的目光径直落在了一个恒温生态箱里。那里面盘踞着一条通漆黑如墨的小蛇，鳞片在特殊光照转着暗紫的金属光泽，三角形的颅小巧致，一双赤金的竖瞳正安静地望着她，吐着细小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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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朔曾试着委婉地提议：“你以前不是喜画画和手工吗？最近有什么新灵？或者……有没有想去哪里走走，见见朋友？”她记得资料显示，苏玫玥在结婚前一直修艺术，平相当不错，婚后也一直在创作。

凌将军挑的光……果然与众不同。

凌朔不得不面对一个可能：苏玫玥的抑郁症，或许有很大一分原因，就是源于这期的、自我选择的孤独。当一个人的和生活全寄托在另一个常年缺席的人上，而那个人又未曾给予足够的回应时，心的荒芜和绝望便会滋生。

随着系统提示音消失，世界彻底安静了来。只剩空气弥漫的玫瑰与柠檬叶的气味。

混的思绪渐渐沉淀，只剩最原始的受——温，安心，还有那让她沉溺的、渴望已久的气息。

苏玫玥总是温顺地，说“有在画”，或者说“最近没什么想的”。但凌朔看得来，她的“创作”似乎更多是一打发时间的机械活动，那些烈到压抑的彩便是证明。至于社，苏玫玥更是兴趣缺缺，她好像习惯并安于这近乎隔绝的状态。

凌朔虽然尽量多待在家里，但军务缠，为星际最将领，她不可能真正清闲。依旧是忙起来两三天不见人影，偶尔急况甚至一周也回不来一次。她开始尽量提前告知行程，哪怕只是发一条简短的信息。

此刻，唯有怀中这朵终于肯在她掌心放松的小玫瑰，是真实而柔的。

而苏玫玥的反应，让凌朔的心有些复杂。

或许这个拥抱应该更早一的。但现在也不晚。

但凌朔心里却有了计较。猫狗之类太过活泼粘人，需要大量陪伴和互动，以苏玥玥现在的状态未必能应付，反而可能增加压力。而这经过驯化的星际异，大多温顺独立，饲养要求简单，寿命漫，自带独特的。

苏玫玥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凌朔偶尔靠近的肢接表现明显的僵或闪避。晚上睡时，她也不再需要等到凌朔“熟睡”后，才敢偷偷摸摸地挪近。很多时候，她会主动在两人之间留更小的空隙，甚至在凌朔躺时，会不自觉地微微倾向她这边。不过，这亲近也仅仅止于拥抱和依偎，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默认。

她发现，自从苏玫玥明确知她“有空就会回来”之后，好像将“等待凌朔”和“照顾凌朔”当成了某必须完成的任务。凌朔一离开，家里就恢复了那近乎真空的安静，苏玥玥似乎只是在家安静地等待；凌朔一回来，她的全注意力便立刻围了上来，准备餐，整理衣，神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凌朔的影，仿佛她的整个世界，骤然缩小到只剩凌朔这唯一的重心。

黑暗中，凌朔受到怀中的渐渐柔，那僵和颤抖慢慢平息。她闭着，轻轻抵在苏玫玥的发，无声地呼一气。

这个拥抱像是彻底打破了两个人的相敬如宾。至少凌朔是这么觉得的。

它不像其他那样活泼好动，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自带一神秘而优雅的气场。

苏玫玥绷的，终于在这一刻，极其缓慢地、一地放松来。她没有回应这个拥抱，却也没有再试图逃离，只是将自己更地埋后温的港湾里，仿佛一只终于找到巢的倦鸟。

鬼使神差地，她让悬浮车停了来。

从未有过的亲密姿态，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但行改变似乎又会引发苏玫玥的焦虑。这让凌朔有些束手无策。

至于明天会怎样，那些药，那些画，那未知的将来都暂时退到了意识的边缘。

怀抱很充实，心好像也没那么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