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她不是应该留在里，等着太妃吗？

那日天气很好，日光，落在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泛着温的光。殷玄镜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着华服的少女一步一步走上台。

那三天里，他大概把这辈的急都急完了。看着女儿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他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把圣旨放，走到窗边。

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魏昭的发。

那眉，那廓，那举手投足间的每一细节——她都看了无数遍，可每一遍都觉得不够。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

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这一次，不一样呢？

可那些，像一场梦。

那个笑容，和从前一模一样。

魏昭要走了？

及笄礼毕，魏昭转向台行礼。

魏昭仰看他，笑了笑。

殷玄镜看着她。

不住在里了。

魏昭的及笄礼。

她怎么……可以走？

她想追上去。

连在一起，她却看不懂。

可她是郡主又因为养伤，不能随意走动。况且……用什么理由呢？

她忽然想：小满在爹爹面前，笑得更自然。

然后，圣旨来了。

上辈，她明明已经见过一次。

她早就知。

窗外的日光从正午移到傍晚，又从傍晚沉夜。她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

但不是她等的那一。

伤结了痂，又慢慢脱落，留一淡粉的痕迹。殷玄镜有时候会看着那痕迹发呆，想起那夜的亲吻，想起魏昭落在她伤上的温度。

可周围的人太多，礼数太繁，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影消失在人群中。

魏昭今天穿了一繁复的礼服，层层叠叠，衬得她整个人端庄而明艳。发被束起，光洁的额和那双总是弯弯的睛。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礼乐的节拍上，神庄重而温和。

传旨太监站在她面前，笑容满面地念完圣旨，最后恭恭敬敬地说：“恭喜郡主，魏小的事定了。”

可此刻再看，还是移不开目光。

殷玄镜的伤本来就不重，但御医说需要静养。于是她被关在寝里，每日喝药、换药、睡觉，偶尔有女来陪她说说话。

外面是沉沉的夜，偶尔有灯亮起，照亮一小片墙。

这个念一闪而过，被她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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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都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殷玄镜脸上停了一瞬。

殷玄镜站在原地，心漏了一拍。

没错。

接来是养伤的日。

殷玄镜知这件事会发生。

她想去找她。

殷玄镜愣住了。

魏将军的脸很难看。

之后的日，殷玄镜开始等。

殷玄镜站在那里，手里攥着圣旨，一动不动。

如果父皇忘了呢？如果殷晞影拒绝了呢？如果……

只是一瞬。

肩——殷晞影早在第一天就被找到了，除了受了惊吓，事没有——又转对边的魏将军说了几句什么。

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魏昭一次都没来过。

殷玄镜起初以为她也在养伤，后来才知不是。魏昭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来。

殷玄镜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魏将军以“刺客事件受惊过度”为由，请求等小女及笄后带，养在边。皇上心，念及魏将军这些年劳苦功，便同意了。

然后她收回目光，走台。

等她再一次认真看到魏昭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

她接过圣旨，低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魏昭要了。

梦醒了，什么都没留。

门关上后，殷玄镜低又看了一遍圣旨。

殷玄镜站在不远，看着这一幕。

等那圣旨。

魏昭现在应该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吧。

魏昭及笄了，接来就该是她和殷晞影定亲的旨意。上辈就是这样，及笄礼后不久，父皇就旨赐婚，魏昭成了未来的太妃。

她不是应该一直在这里，让她能随时看见吗？

不回了。

传旨太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赏赐，也没等到什么反应，讪讪地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