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挲着殷玄镜的。那上有方才亲吻留的光，微微红，像是一朵被过的。

是想着，这是魏昭给她的。

吃到最后，已经不是为了睡觉了。

只怕魏昭恨她。

那些不服气的旧臣，魏昭带兵去“拜访”一圈，就都服气了。那些蠢蠢动的藩王，魏昭在边境走了一趟，就都老实了。那些堆积如山的折，魏昭陪着批到夜，就都不那么枯燥了。

“你不怕我毒死你？”

殷玄镜看着她。

殷玄镜不怕死。上辈就不怕。

然后她说：

上辈要了她命的东西。

只要过那些虚张声势的试探，过那些足以让人堕渊的沉默，过那些可笑的骄傲和该死的自尊——

够了，我在这儿呢。

“这不是毒。”

那些年藏在心底的话，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不敢说的思念，那些用沉默掩盖的意——原来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穿心莲。

她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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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很久，魏昭才放开她。

一只手拦住了她。

殷玄镜有时候会想：上辈她要是有个人帮衬，是不是能少累几年？

委屈。

魏昭没有说话。

殷玄镜看着她。

魏昭的声音带着笑意，气息拂在殷玄镜脸上，的。

抵在她发，声音轻轻的，像是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

她顿了顿。

那双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她看了魏昭很久，久到魏昭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是啊，她在委屈。

一颗，两颗，三颗。

可是魏昭看懂了。

她就开始吃。

不是“不怕”。

额抵着额，呼缠在一起。

“怎么这么委屈？”

魏昭笑了，睛弯成两月牙。

她只是把殷玄镜拉怀里，抱得很很。

殷玄镜把脸埋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再多一也没关系。

魏昭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睛，看着那里面藏着的、说不的东西。

“我都知。”

殿外有风，动树梢，沙沙作响。

“一辈。”

是魏昭给的就都没关系。

她松开殷玄镜的手腕，从她手心里把那粒药拿回来，放回瓷瓶里。

是“没关系”。

只要你告诉我，你我就够了。

殷玄镜的睫颤了颤。

她的神很复杂。

她想起那些夜晚，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批完折后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的夜晚。那时候她总是睡不着，脑里全是事，想停都停不来。后来魏昭从前线托人带了药回来，说可以助眠。

“穿心的药。”魏昭说，“安神助眠，穿心而过，让人睡得安稳。”

殷玄镜继位后的善后工作有了魏昭就轻松多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她没有说什么，伸手拿起那个瓷瓶，开，倒一粒，就要往嘴里送。

魏昭握住她的手腕，力不重，却稳稳地停在那里。

她就那么看着魏昭，看着那双弯弯的睛，看着那张温柔笑着的脸，看着那个终于站在自己面前、终于把一切都说明白的人。

这天夜里，魏昭从袖中取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那就用一辈来听。”

殷玄镜抬起，看着她。

大概是她这辈、上辈加起来，绪最丰富的一刻。丰富到她自己都分不清，那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

“你上辈吃得太多，才变成了毒。”

殷玄镜一怔。

有什么东西从角落，温的，沿着脸颊往淌。

殷玄镜没有说话。

殷玄镜看了一，认来了。

可转念一想，上辈这个人也在，只是她们之间隔了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是药。”

她只怕一件事。

“陛想要我说多久啊？”

“我知。”

这两个字比“不怕”重多了。不怕是相信自己不会死，没关系是——就算死，也没关系。

殷玄镜没有说话。

“我那时候不知。”魏昭说，声音轻轻的，“不知你会吃那么多。”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