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黑暗里，赫冥睁着睛，听着穆逸的呼声。她在心里说：你是我的。你不会离开。永远不会。

这就够了。

白天，她是二的普通学生，成绩中上游，不太说话，但也不孤僻。晚上，她是穆逸家的小厨娘，饭洗碗收拾屋，偶尔撒个，偶尔耍个赖。睡觉的时候，她会从背后抱住穆逸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后背上，闻她的味。穆逸已经习惯了，有时候甚至会主动往后靠一靠，靠她怀里。赫冥就会收手臂，把她抱得更一。

赫冥的笔尖顿了一。她没抬，盯着卷上那阅读理解，但脑里已经在想别的事了。

“那要是有人喜呢？”她问，呼略微急促了几分，但声音还是稳稳的。

“一年过得很快的。”穆逸走来，在床边坐，“我读三的时候，每天睁就是学，闭就是睡。哪年哪月哪号，完全不知，只知距离考还有多少天。”

穆逸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趴在书桌上写卷的赫冥。三开学才两周，她就开始了。以前从来不问这些，现在隔三差五就要提一嘴，比班主任还积极。

赫冥把这个当成理所当然。穆逸，大概觉得这就是习惯。

穆逸是她的。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盯着赫冥，目光锐利得像在审讯嫌疑人，“你是不是早恋了！”

赫冥不需要她知。至少现在不需要。

赫冥听着，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她低继续写那阅读理解，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穆逸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88章 明天你想吃什么（八）

赫冥把这念藏得很好。

但赫冥知一件事——她需要穆逸。需要她在，需要她活着，需要她在自己边。不是那“有你在边我很开心”的需要，是那“没有你我活不去”的需要。像溺的人需要空气，像沙漠里的人需要，像上辈临死前，脑里最后一个念是“穆逸到底吃什么”。这不叫。这叫偏执，叫占有，叫把一个人当成自己的全。

说了半天，穆逸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转过，表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穆逸不知这些。她只知，赫冥的手很，抱人的力度刚刚好，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很安心。

“你……上学的时候没早恋什么的吗？”她问，语气装作若无其事。

赫冥笔尖在试卷上划着，想了想：“没想好，还有一年呢，不急。”

这不是。赫冥不知什么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教过她什么是。她不知是什么觉，不知一个人应该怎么，不知被是什么滋味。她甚至不确定这个东西真的存在。也许只是人类编来骗自己的，像童话故事里的“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好听，但没用。

“你想好要读哪所大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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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恋？”穆逸愣了一，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没有啊。我读书的时候太古板了，有呆，应该没人喜我。”她顿了顿，又补充，“后来大学上的是警校，更不用说了。我们那个专业男女比例七比一，但剩的那个一也没人谈恋。大家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背书，哪有时间想这个。”

赫冥分得清这些。她甚至觉得这样更好。太虚了，摸不着，看不见，说没就没了。占有不一样。占有是实在的，是握在手心里的，是把一个人刻骨里，谁来了都拿不走。

从警局那个午，穆逸握住她的手说“我没丢”的那一刻起，就是了。穆逸不知这件事。穆逸大概永远不会知。她只会觉得赫冥是个有黏人、有固执、饭很好吃的十六七岁小姑娘。她不会知，每天晚上躺在她边的那个人，心里装着的不是激，不是友，不是亲，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每一线都系在她上。

的有病。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件事——穆逸在，穆逸好好的，穆逸每天回家，穆逸吃她的饭，穆逸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对，她们后来就睡一张床了。不知从哪天开始的，反正就是赫冥每天晚上都会溜穆逸的房间，穆逸也懒得赶她。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了快半年，谁都没提过要分开睡。

穆逸想了想，语气轻松：“那我有可能真的想试试，毕竟都说没有早恋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她端着茶杯，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赫冥握笔的手指收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