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但她就是知。知那棵树叫金合，知它三月份开，知是黄的，茸茸的，一串一串的。这些知识从哪来的？她搜刮肚地想，忽然想起一个画面——某个天，她站在一扇窗前，窗外的光照来，地上有一片影。黄的，茸茸的，一串一串的。有人在旁边说：“金合开了。”是谁说的？她想不起来了。那扇窗是哪里的窗？她也想不起来了。

“嗯？”

她转回去继续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咚的，节奏没变。穆逸坐在吧台上，看着那个背影，看着光从窗照来落在她肩膀上，看着她偶尔侧看一灶台上的火候，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

她怎么知金合是三月份开的？她平时对草草本没有研究。她的手机里没有植识别的件，她的书架上没有一本跟植有关的书，她的同事从来没有跟她聊过这个话题。她应该不知。

赫冥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饭。穆逸坐在厨房门的吧台上，托着腮看她切菜。赫冥的刀工很好，土豆切得薄厚均匀，丝是丝片是片，刀刃碰砧板的声音清脆有节奏，咚咚咚的，像在敲一面很小的鼓。

“可以先问问明天的。”

“明明。”

赫冥走在前面，步轻快，手里的菜袋一晃一晃的。光照在她上，她比刚来的时候了不少，也壮实了一，不再是那个瘦瘦小小的、穿她衣服袖一截的小姑娘。她侧过看穆逸，睛弯弯的。“明天你想吃什么？”

穆逸没再问。她看着赫冥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赫冥。”

“没什么。”她说，“就是告诉你一声。”

“嗯？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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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树……就是金合。”

“嗯，光明的明。”穆逸擅作主张地给赫冥起了一个名字。

穆逸把这个念压去，拿起桌上的一颗蒜开始剥。蒜很脆，一就碎，声音细细的。赫冥在灶台前翻动锅铲，油滋啦滋啦地响。两个声音混在一起，和光混在一起，和窗外的风混在一起，和这个普通的早晨混在一起。

不是那“我见过这个场景”的熟悉，是更的一熟悉——像血过血，像心脏动，像呼空气，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确认，它就是存在的。

很快她又说服了自己——可能是那次查资料的时候恰巧看到就记住了吧。以前查什么案的时候，可能顺便看到过。她记好，有时候看过的东西会莫名其妙地留在脑里，很久都忘不掉。对，就是这样。穆逸这样想着，把心里的异样去。她快走两步，跟上赫冥的脚步。

本不往这里来。这条路她走得很少，后门她一个月都未必经过一次。这附近的建筑她都说不太清楚哪栋是哪栋，怎么会知一棵树是什么品？

“嗯，怎么了？”

穆逸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异样被另一东西覆盖了。说不上来是什么，的，的，像冬天早上被窝里的温度。“今天的都还没吃呢。”

赫冥的动作停了一。没太在意穆逸给她起的名字。什么时候学的饭，不太记得了，好像天生就会。

赫冥看着她，神里有好奇，但没有追问。只是那很普通的、随一问的好奇。

穆逸看着她，忽然不知自己想说什么。她想说“我觉得很奇怪，我从来不知那是什么树，但我就是知”，想说“我好像记得一些我没有经历过的事”，想说“你有时候让我觉得我们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但她什么都没说。那些话太奇怪了，说来像神经病。

第91章 明天你想吃什么（十一）

“它三月份开。”

“等它三月份开就知了。”穆逸压心里的异样，语气尽量平淡。赫冥，哦了一声，没有很在意，继续往前走。穆逸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异样却没有消失。

“你什么时候学的饭？”

赫冥看着她，笑了一。“好，那我等着。”

而且还是秃成这样的树。金合什么样她应该不知才对。她不养，不草，对植唯一的了解是知路边的银杏秋天会变黄。可她就是脱而了。而且十分确定——那就是金合。不是“好像是”，不是“可能是”，是“就是”。

“小时候就会了。”她说。这不算撒谎。小时候确实会，。

赫冥回过看她，手上还沾着，围裙上沾了一片葱叶。“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