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我没抖。”

考查分那天，赫冥难得的有些张。虽然以自己的成绩过一本线问题不大，但难免张。上辈连中都没读完的人，这辈要查考分数了，她觉得这件事本就像一个笑话——一个好笑的笑话，不是讽刺的那。她坐在电脑前面，手放在鼠标上，网页已经打开了，准考证号输去了，就差最后一击。她盯着屏幕上那个查询钮，指放在鼠标左键上，没。

【宿主，你太厉害了！】

最明显的是睡觉。以前穆逸睡觉很老实，躺就睡，睡着就不动，一夜到天亮。现在不一样了，她会往赫冥怀里拱，睡着之后手会无意识地攥着赫冥的衣角，攥得很，早上醒来那一片衣角总是皱的。有时候赫冥半夜醒来，发现穆逸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均匀，睫微微颤着，像在梦。赫冥不知她梦到了什么，但有时候会觉到意，温的，一滴，落在她锁骨上。穆逸在梦里哭。赫冥没叫醒她，只是收手臂，把人抱得更了一。第二天早上问穆逸昨晚是不是噩梦了，穆逸愣了一，摇说不记得了。赫冥就没再问。

“好了好了，”穆逸说，“你快查。”她说着，抬起手捂住了睛，只留一条，从指里看着屏幕。赫冥看着她这副样，忍不住笑了声。穆逸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穆逸，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绪都不外，像一堵墙，风过来挡风，雨打过来挡雨。现在这堵墙裂了一条，透里面的东西——的，的，会害怕，会张，会在查分的时候捂住睛。赫冥觉得这条裂很好看。

穆逸搬了把椅坐在她旁边，比她还张。赫冥能觉到——穆逸的在抖，很轻，但椅连着地板，震传过来，像细微的地震。赫冥转看了她一，穆逸的脸比她还白，嘴抿着，手指攥着膝盖，指节发白。赫冥忽然就不张了，她发现看穆逸张比查分有意思多了。

“你张什么？”赫冥问。

890的声音忽然在脑里响起，带着一难得的、几乎是雀跃的语调。赫冥愣了一，890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现。以前它虽然也不常说话，但好歹每天会冒个泡，报一悔意值或者提醒她时吃饭。最近这段时间它彻底消失了，像手机飞行模式，开了就关了，一动静都没有。赫冥忙着照顾穆逸，也没顾上问。

“简简单单啦。”赫冥说，语气臭得不行，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穆逸还在激动，抱着她不撒手，搁在她肩膀上，嘴里还在念叨“我就知你行”、“你太厉害了”、“比一本线了好几十分”。赫冥被她晃得，但没推开，手抬起来，放在穆逸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赫冥的脸腾地红了。虽然有脸红但也不影响自己臭。

赫冥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甜地接受着。穆逸粘她，她求之不得。以前都是她粘穆逸，现在穆逸粘回来，她觉得这大概就是天好回。她不知穆逸为什么突然变了，但她知穆逸一定经历了什么。不是那“今天发生了一件什么事”的经历，是更的东西，藏在穆逸偶尔走神的睛里，藏在她半夜无意识的泪里，藏在她那句“别离开我”里。赫冥没问。她想，等穆逸想说了，自然会说的。

赫冥生一气，还没来得及开，穆逸就把手从睛上拿开了。她看见了。628。语文125，数学118，英语130，理综255。穆逸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然后大叫了一声——“明明！你太了！”赫冥还没反应过来，穆逸就扑过来抱住了她，激动地在赫冥两边脸颊上各亲了一，带响的。啵，啵。两声，清脆得像掰断一脆黄瓜。

晚上回家，穆逸推开门的第一件事不是换鞋，是先往屋里看一。看赫冥在哪儿。在厨房，在客厅，在书桌前，不在哪儿，只要看见了，她就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一样，低去解鞋带。赫冥有一次故意躲在卧室门后面，穆逸开门来没看到她，愣在玄关，睛在屋里扫了一圈，脸上的表从平静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张。赫冥从门后面来，穆逸看着她，没说话，但赫冥看见她攥着钥匙的手指松开了。从那以后赫冥就不躲了。

她一气，了查询。页面刷新，白的背景，黑的字，密密麻麻的表格。穆逸捂着睛不敢看。“多少多少！”她的声音都了半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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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抖什么？”

赫冥低看了一穆逸的，穆逸也低看了一，然后把并拢了，用手住膝盖。

“我没张。”穆逸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