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明明。”

“不行。”

赫辉还是没抓到。警察赶到的时候，木屋里只剩一堆带血的绳。人不见了。绳被割断了，断参差不齐，像是用什么钝反复磨过。地上有血，不多，已经了，颜发黑，在昏暗的木屋里几乎看不见。还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的，朝不同的方向延伸去，最后都消失在木屋外面的落叶里。同事打来电话的时候，穆逸正躺在床上。

“穆逸，你不用每天来接我。”

赫冥沉默了一会儿。隔了很多天她才终于跟赫冥聊起这个女人的后事。这个女人，赫冥的母亲，这辈赫冥没有杀她。她是被赫辉杀死的。死在那个男人手里，和上辈不一样的死法，但一样的结局。穆逸想起那个女人——瘦小的，瑟缩的，满脸惊恐的，站在赫辉后，看着自己的女儿从楼梯上去。她不是坏人，她只是一个被生活碾碎了的、再也站不起来的人。她对不起赫冥，但她罪不至死。

“我坐地铁很方便的。”

准确地说，她刚洗完澡，发还半，穿着睡衣靠在床，手机举在耳边。赫冥躺在她旁边，枕着自己的手臂，盯着天板，陷沉思。回去之后，穆逸把门关上，把她拉卧室，然后把窗帘拉上了。赫冥现在躺在这里，看着天板，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骗了。她怀疑穆逸给她请假叫她回来就是为了白日宣。但她没有证据。

赫冥觉得很无奈。不是烦，是无奈。她知穆逸是担心她，但这被当成易碎品的觉让她有不自在。她想说“你别盯了，我还有个890呢，再怎么样也不了什么”。但她不能说。890的存在是个秘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穆逸。所以她只能忍着。忍了三天，她忍不住了。

赫冥闭嘴了。穆逸说“不行”的时候，语气和她审犯人的时候一模一样。不是商量，不是建议，是结论。赫冥认识穆逸这么久，知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算了，盯就盯吧。她安自己，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每天有人接送，有人惦记，有人在天冷的时候往你书包里一件厚外——这在两年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哦！】

尽穆逸嘴上说不担心，但从那天开始，赫冥被列了重保护对象。基本上都是被穆逸盯着的状态。早上送她上学，午接她放学，中午还要打个电话确认她在堂吃饭。赫冥上课的时候，穆逸就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坐着，笔记本电脑摊开，理局里的文件。赫冥课来，总能看见那辆黑的车停在路边，穆逸坐在驾驶座上，有时候在打电话，有时候在看手机，有时候就那么坐着，目视前方，像在等红灯。赫冥拉开车门坐去，穆逸就会转过看她一，从上到扫一遍，确认她完好无损，然后发动车。每天如此，风雨无阻。

穆逸不是不担心，是觉得没必要担心。因为赫冥现在在她边，在她底，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赫辉跑不跑，对穆逸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赫冥在这里。在她边，安全地、完整地、活生生地在这里。至于赫辉——他跑不了多久的。

“不行。”

“赫辉跑了。”穆逸把手机放在床柜上，屏幕朝扣着，像是不想再看到任何与这件事有关的消息。“同事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只剩绳，还有血。”

“你妈的葬礼……怎么？”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赫冥翻了个，面朝穆逸。穆逸也翻了个，面朝她。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睛适应了光线之后，能看见彼此的廓。穆逸的脸在月光里显得很柔和，不像白天那样绷。赫冥伸手，碰了碰穆逸的眉。穆逸没躲，就那么看着她。

赫冥偏看了她一。“怎么了？”

“嗯。”

“知了。”穆逸挂了电话，眉微微皱了一，但很快又松开了。

“那我自己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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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冥沉默了一会儿。“他受伤了？”

“不行。”

“不知。可能是挣扎的时候蹭的，也可能是别人救他的时候伤的。”穆逸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已经翻篇了的旧案。赫冥看着她，觉得有奇怪。以穆逸的格，赫辉跑了，她应该张才对。应该立刻坐起来，打电话，安排人手，把赫冥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至少应该表现一焦虑。但她没有。她就那么靠在床，发散在肩膀上，睡衣的领微微敞开，一截锁骨，上面一些暧昧不清的痕迹。表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