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叶燃侧看了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没推开，但也没答应。她心里惦记着别的事——那盆风信。紫的穗在午后的光里摇曳的画面一直印在她脑里，她今天必须得把它拿回去。不能让它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那个墙角里，等风等雨等一次浇。

第104章 请看见我，听见我（四）

但杨悸予的睛亮晶晶的，一脸“我已经准备好了快发吧”的表，叶燃犹豫了一，还是决定带上她。

她不敢靠过去。

宁谧把另一只耳机自己耳朵里，然后重新蹲好，双手抱着膝盖，搁在膝盖上，侧过看着叶燃。她的睛半眯着，像一只晒够了太的猫，整个人松弛得不像话。

【叮——检测到宿主悔意值上升至百分之十！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我知是风信，我是问你哪来的——等等。”杨悸予的睛突然瞪大了，她猛地转向宁谧，“这是你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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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谧显然不信。她盯着叶燃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审一个说谎的小孩。然后她伸手，手背贴了一叶燃的额，又贴了一自己的，确认她没有发烧才收回去。

到了那个角落，叶燃蹲去，把那盆风信端起来。陶土的盆有沉，泥土是的，看来宁谧今天刚浇过。紫的穗在微风里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叶燃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宁谧走在最前面，步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走啊！一起回家！”

杨悸予的声音从后炸开，像一颗被扔教室的炮仗。她书包带只挂了一边肩膀，校服拉链拉到最底，里面一件印着卡通恐龙图案的t恤，整个人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把勾住叶燃的肩膀。

太远了。

没有声音，只有型。嘴微微张开，抿一，再张开。叶燃看着她慢慢的型，看懂了。宁谧在问她怎么了。

心在左边，宁谧在她的右边。隔着校服，隔着空气，隔着两拳的距离。心声从左边传到右边，要走很远的路，经过肋骨，经过肤，经过风，才能到达宁谧那里。等它到的时候，已经轻得听不见了。

宁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看了她一。叶燃的表大概有奇怪，因为宁谧看了她两秒，然后皱了一眉，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

叶燃转。

三个人绕过教学楼，穿过场，拐那条窄窄的夹。杨悸予一路都在叽叽喳喳，说今天数学最后一大题她居然来了，说英语老师今天穿的新鞋跟她的完全不搭，说她昨晚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鸟然后被猫追了三条街。

叶燃摇摇，也用型回答：没事。

“风信。”叶燃把盆往怀里收了收，生怕杨悸予一个激动把穗给蹭掉了。

咚、咚、咚。

着，像是午后的光落在旧沙发上，像是风过晾在台上的白衬衫，像是一切都很慢很慢，慢到时间都舍不得往前走。

“这是啥？”杨悸予凑过来，脑袋差怼到盆上。

叶燃的目光落在宁谧的肩膀上。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

两个人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共享着一只mp3，共享着一首歌，共享着这个偷来的课间。

想让宁谧听见她的心。想让宁谧知，这颗心不是死的，不是冷的，不是她表现来的那无动于衷。这颗心会因为她得很快，会因为她疼得很厉害，会因为她想要变得更好。

一比一快。

叶燃被她这个动作得心里又酸又。

因为心太轻了，需要靠近才能听见。

叶燃一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这个煞风景的声音。结果一秒预报铃就响了。

叶燃:……全世界都在打扰我跟。

她在心里想：，我们再靠近一吧。

那个声音太大了，大到她觉得宁谧一定也能听见。可宁谧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安静地听着歌，安静地看着她，安静地存在。

校服的白面料在光泛着柔和的光，肩线那里有一浅浅的褶痕，是叠衣服的时候压来的。她盯着那褶痕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宁谧用型问她：怎么了？

叶燃听着耳机里的音乐，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叶燃想，可能是因为隔得太远了。

她想要再近一。

“今天作业少，我跟你们走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