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叶燃盯着那行字，却没理解宁谧的真正意思，心里的火噌噌往上窜。

“最”那个动作她比了两。一，又一。重重地，调似的，像是在说“你比最还要最，比可还要可”。

叶燃看着那只手在路灯划的弧线，咙突然有。

宁谧打完手语，又拿手机，低着打了几个字，递过来。

她在手语里偷偷说了真心话。

宁谧的手很凉，指尖的温度透过肤传过来，像一片薄薄的冰贴在她的脉搏上。握得不，很轻，像是怕用力了会疼。但那只手很稳，没有松开的打算。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叶燃看着那行字，又想起刚才那两句手语。手语说的是“你最最可”。手机打的是“我知了”。不一样。“你最最可”是宁谧以为叶燃看不懂的，是她藏在手语里的、不打算让叶燃知的、只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装看不懂手语，居然还有这意外收获。

宁谧以为她看不懂手语，所以把手语里已经说过的话又打了一遍——不对，手语说的是“你最最可”，手机打的是“我知了，你别走那么快好不好”。手语里没有“走快”的事，手机里没有“可”的事。

叶燃总是可以发现宁谧过分安静的变化。

宁谧打的“最最可”，跟手机上打来的“我知了，你别走那么快好不好”，完全不一样。

手语。

她低着，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路灯的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映她自己的脸——红的，嘴角有一往上翘的趋势，但她拼命压住了。

她看得懂。她一直都看得懂。她偷偷学了那么久的手语，每一个手势都刻在她骨里，她想忘都忘不掉。她知宁谧在说“最最可”的时候，那个重复的“最”不是手语的规范打法，是宁谧自己加去的。是为了让她“看不懂”的那个人，受到更多的诚意。

明明是她更可吧！

叶燃被迫停来。

空气突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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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抱着盆，梗着脖，不肯转。她能觉到宁谧绕到了她面前，能觉到那温柔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她的脸还在发，她现在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转。

“你。最。最。可。。”

宁谧确实觉得杨悸予很可，很活泼，像叶静一样。如果叶燃也能这样就好了，虽然叶燃也很可，但是宁谧希望叶燃能更黏自己一。

然后叶燃看到一只手在她面前慢慢地动了起来。

“……哦。”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那别扭劲儿还没完全散掉，但比刚才了很多。

“反正你不能再让她挨着你！”她朝后面扔这句话，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会后悔似的。

我知了，你别走那么快好不好。

宁谧松开了她的手腕。

明明是我更可吧。

叶燃的脸在已经黑来的天里，还是可见地红了起来。从脖开始，一路往上蔓延，耳尖、脸颊、额，全都烧了起来。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发丝都在发。

宁谧的脚步声忽然快了一些。

叶燃的心脏猛地了一，像被人拿鼓槌敲了一。

她上辈加这辈，活了快二十三年，从来没有说过这么丢人的话。

宁谧以为她看不懂，所以打得比平时慢很多，每一个手势都得特别认真，像在对待一件很重要的事。

路灯发细微的电声，远有汽车驶过的声音，风过行树的叶，沙沙沙的。但这些声音都像是被人调小了音量，叶燃耳朵里只剩自己那句话的回响。

说什么都不对。她羞愤死，抱着风信加快了脚步，走得飞快，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她听见宁谧的脚步声在后跟着，不不慢的，和她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她没有回，但她知宁谧在笑。她看不见宁谧的表，但她就是知。宁谧笑的时候空气会变，变得轻了，了，像棉糖化在尖上的那觉。

什么啊！

她在说什么？

叶燃低看着那行字，又抬看了看宁谧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刚才打手语的时候可能有张，指尖在轻轻颤着。

这句话几乎是在脑里炸开的，炸得她都没来得及过滤就脱而了：“什么啊！明明是我更可吧！”

然后叶燃的手腕被握住了。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