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她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今天少一朵，明天又少一朵。紫的穗从端开始秃，像人的发际线一样往后退，底光秃秃的秆。她伸手摸了摸那些枯萎的小，的，一碰就掉，落在她的手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叶燃就蹲在旁边看，睛一眨不眨。

算叛逆。

叶燃呆呆地把这些全记，脑里只剩一个念——好厉害呀。

她把窗台上一些灰的粉末抚去，又重新关上窗。

宁谧站在没开灯的房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我才看了几天它就没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都没来得及多看几。”

她把手机还给宁谧，郑重其事地了：“我记住了。十月份再。”

第106章 请看见我，听见我（六）

“，它谢了。”

可惜窗关上了。

叶燃就蹲在她旁边，搁在桌沿上，地看着那盆，活像是怕自己一个眨它就掉完了。

叶燃已经走到门，怀里抱着那盆风信，回看了她一。走廊的月光从她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里。她笑了笑，轻声说了句“，晚安。”然后转走了。

没关系。把收好，明年还会继续开的。

养了这么久，才开了几天就没了。

风信的期真的很短。

那盆风信，除了歉，还有一个义。

“等叶也谢了，”宁谧打完字，把手机转过来给叶燃看，“就把挖来，用纸巾包好，放在保鲜袋里，搁冰箱保鲜层。等到十月份的时候再去，明年天又会开的。”

宁谧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没忍住笑了一。然后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叶燃的脑袋。手掌落在的很轻，像一片叶落在面上，但叶燃的委屈瞬间就被拍散了大半。她甚至不自觉地往宁谧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被顺的猫。

然后她走到窗边，把叶燃刚才关上的窗重新推开了。晚风涌来，带着秋天夜晚的凉意，起她垂在肩的碎发。她靠着窗框，抬起，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一只沉默的睛。

那些说不的话，就让风带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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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到叶燃觉得才刚欣赏了没几天，那些紫的、饱满的、像小星星一样挤在一起的朵就开始打蔫了。的边缘先是一发黄，像被火烧过的纸，慢慢地往里卷，然后整朵都垂来，失去了前几天那骄傲的、迎着光立的姿态。

宁谧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弯了弯睛，又伸手拍了拍她的。

宁谧正坐在书桌前看书，闻言抬起，看到叶燃那副要哭不哭的表，嘴角微微弯了一。她放书，伸手接过盆，放在桌上仔细看了看。

宁谧站在月光里，安静地看着那盆紫的。她没有打手语，没有打字，没有用任何方式把那句话说来。但她心里知，如果风信会说话，它会替她说——

叶燃瘪着嘴，盯着那盆看了好一会儿，眶慢慢红了。

什么都会。会养，会画画，会学习，会饭，会用手语说“你最最可”。她的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宁谧又从屉里拿一把小剪刀，是她平时修用的，很小很致，手柄上贴着和mp3上一样的兔贴纸。她把盆端到面前，低，开始修剪那些已经枯萎的朵。动作很轻，很仔细，剪刀对准的，脆利落地剪去，发细微的咔嚓声。谢了的被她一朵一朵地放在桌面上，排成一排，像在行某安静的仪式。

气。那气松得太大，肩膀都跟着塌了来。

叶燃趴在窗台上，看着那盆日渐憔悴的风信，心里酸溜溜的。

不再依赖算大吗？

她不知宁谧还留了一句话没有说。

宁谧收回手，拿手机打字。打完递过来的时候，叶燃发现她还特意把屏幕亮度调了一些，怕自己看不清。

她抱着盆，赤着脚踩过走廊，咚咚咚地跑到宁谧房间门。门没关严，她直接用肩膀开，抱着盆走去，把盆往宁谧面前一举，表委屈，满写着求安。

叶燃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心里的酸涩被一“什么都会”的崇拜取代了大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