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里，恰好不会说话，恰好是一个不会还嘴的、安全的靶。

“你大爷的说谁呢？”

见叶燃是真的要动真格的，宁谧赶上前，一把拉住叶燃的手臂。她的力气没有叶燃大，拉不动她，但她没有松手，手指地箍着叶燃的小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嘴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型在说：不要。

但她不会说话。

这件事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叶燃不会跟人起冲突，三班的人不会围过来，事不会闹这么大。她只想让一切平息来，让所有人都散了，让这件事像没发生过一样。所以她松开叶燃的手臂，挤了人群中间。

叶燃没退。她甚至往前迈了半步，仰着脸瞪着那个男生，抬得的。

她的血一瞬间冲上了。

叶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带着一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她的呼还没匀，剧烈地起伏着，脸颊因为刚才的跑步泛着红，但她的睛是冷的，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碰一就要粘掉一层。

那个声音不依不饶地追过来，像一块黏在鞋底的香糖，甩都甩不掉。旁边有人笑了，不止一个，是那哄笑，低低的，闷闷的，像一群鬣狗围着一只落单的猎。

那个男生被推了一把，往后退了一步，先是愣了一，然后脸上的表从错愕变成了恼怒。他比叶燃了足足一个，肩膀比她宽了一倍，往她面前一站，就算什么都不，光是那个型差就够吓人的。他低看着叶燃，睛里带着一“你居然敢推我”的难以置信。

她站在推搡的人群中间，像站在一条湍急的河里，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她站不稳，也发不声音。她伸手想拉开一个正在推人的同学，但那个人没注意到她，胳膊一挥，把她的手甩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回看到是她，愣了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又有人挤了过来。

她跑完自己的次，没看到宁谧，上就回来找了。她知宁谧是第一，跑完了应该在接区附近等她，但接区没有人。她找了一圈，刚好听到了那句话。

她像一颗被燃的炮弹，带着还没匀的气息和一的气，直接冲到了那个说话的男生面前。运动会的喧闹还在继续，广播里还在念着加油稿，但叶燃的世界里只剩那个比她了一个的男生，和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没听说小哑还是个聋啊。”

她不想因为自己给别人惹麻烦。

混之中，不知是谁的手肘，或者肩膀，或者别的什么位，撞到了宁谧。

宁谧不想惹是生非。她知这事越搭理越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当没听见，走开就是了。她低，打算直接离开。

宁谧的脚步停住了。不是因为她想回，是因为她面前多了一个人。

她伸手，用力推了那个男生一把。

“你再说一个试试。”

叶燃不知从哪个方向冒来的。

“没听说小哑还是个聋啊。”

“你嘛？想打人啊？”

“你别以为老娘怕你。”

宁谧有慌了。

接着又来了几个三班的男生，他们跟二班本来就互相看不顺，这会儿看到自己班的人被堵了，二话不说就围了上来。人越聚越多，三班的、二班的，还有一些看闹的其他班学生，把跑旁边的空地挤得不通。空气里弥漫着一即发的火药味，有人攥了拳，有人在推搡，有人在骂骂咧咧，场面看着就要失控。

杨悸予跑得最快。她刚跑完最后一，气都没匀，发漉漉地贴在脸上，一看到这个阵仗就炸了，冲过来挡在叶燃和宁谧前面，对着那个男生就是一通输：“你一个大男生欺负女生你要不要脸？”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三班的看台上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先是几个女生站起来张望，然后男生们也注意到了。有人喊了一声“那不是叶燃和宁谧吗”，接着就有好几个人从看台上跑了来。

她的声音稳得很，但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愤怒不是装来的，是从骨里往外冒的，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她上辈没能保护宁谧，这辈谁也别想在她面前欺负宁谧。谁都不行。

她想劝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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