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叶静正站在坛边上，踮着脚尖往人群里张望，书包带来挂在胳膊肘上，校服的领敞开着一颗扣，双尾有一边的快要掉了，整个人的状态像刚被龙卷风卷过一样。看到叶燃和宁谧的瞬间，她的睛亮了，像两颗被了开关的灯泡，直接从坛上蹦来，书包在背上哐当哐当响着，朝她们冲过来。

“那就都行。”

不，绝对不能再让这事发生。

她想，这就是的心吧。

她们一放学就去接叶静了，生怕这孩又钻狗来。叶燃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疼——叶静从那堵墙底爬来，灰土脸的，校服上蹭满了土，泪汪汪地现在场上，然后被某个老师抓住，然后班主任打电话给家，然后整个事变成一场灾难。

杨悸予的人生建议——不要打扰任何一个欣赏的控。

叶燃转过，往前走。她的步不快不慢，刚好够宁谧跟上来。她没有回，但她知宁谧在后，因为她能觉到那目光，温柔的、安静的、带着笑的，落在她的后背上，像一件看不见的外，裹着她，着她。

叶燃被她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瞪了她一，杨悸予咧嘴笑了笑，毫无悔意。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记住这个瞬间。记住这样笑的样。以后不发生什么，都不许忘记。

“叶燃你是不是在耍我？”

她没有回，但她知宁谧在她后，也在笑。

我想你一辈都这样笑。

我想你永远可以开怀大笑。不用藏，不用收，不用怕快乐被偷走。你可以笑很大声。大到睛眯成一条，大到脸颊发酸，大到需要用手背蹭泪。你可以笑得像今天这样，像太，像风，像所有自由的、明亮的、不需要歉的东西。

“都行。”叶燃说。

叶静的小学在初中的另一侧，和中之间隔着一个场和两排教学楼。她们到的时候，小学刚放学不久，校门挤满了接孩的家和背着书包的小学生，闹得像菜市场。叶燃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最后是宁谧先看到叶静的——她拉了拉叶燃的袖，朝校门的左边指了指。

杨悸予的声音在后面炸开，但叶燃没接话。她在听另一个声音——她在听那个没有声音的声音，那个来自宁谧的、安静的、像心一样存在的声响。

叶燃终于收回了目光，低，假装在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心快得不像话，耳朵得能煎。她不知自己的脸有没有红，但她觉得一定是红了，因为她的整张脸都在发。

杨悸予“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哦哦，对，得回去了。”

，她说，在心里，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地方，声音很轻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很重。

她的表微微变了一，像是不好意思。那层薄薄的、淡淡的笑意还挂在嘴角，但耳朵已经开始泛红了。她微微侧了侧，用神问叶燃：你看什么？

“走吧，”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不易察觉的哑，“再不回去老师该找了。”

“别都行啊，给个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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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燃走在前面，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叶燃没回答。她还在看。

“你——！”

宁谧笑了一会儿，终于慢慢收住了。她用手背蹭了蹭角——笑了泪——然后抬起，发现叶燃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宁谧还靠在那面墙上，光落在她上，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没完全收回去的笑，睛亮亮的，亮的可以装叶燃的一整个宇宙。她看着叶燃，歪了一，然后慢慢地了。

杨悸予走在最前面，已经开始查手机找附近还在营业的夜宵店了：“我们晚上去吃什么？学校门那家烧烤还开着吗？还是去吃麻辣？你们想吃什么？”

因为运动会的原因，今天没有晚自习。

她听了一路，听到自己的心慢慢跟上了那个节奏，一一的，不慌不忙的。

她看着宁谧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宁谧角还没透的泪痕，看着宁谧嘴角那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看着光在她睫上镀的那一层浅浅的金。她把这些全收睛里，收心里，收记忆最那个只属于宁谧的屉里。

“走啦走啦，”杨悸予已经背上书包站起来了，一只手拍着叶燃的肩膀，力大得像在打鼓，“接你妹去！等会又去爬狗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