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2)

“，我吗？”她喊的。不是小声说的，是喊的。周围太吵了，蝉在叫，人在喊，有人在放音乐，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整个天空都被声音填满了。她这一声喊被淹没了，像一颗石丢了大海，连都没有溅起来。

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是妹，是家人，是恋人。

叶燃站起来，拿起文袋，走考场。步很快，快到她几乎是在小跑。走廊里全是人，有人认她，喊了一声“叶燃”，她没听到。她的耳朵在这一刻只能接收一声音——她在找宁谧。她在人群里找那个安静的、不会说话的、但比任何人都更能让她安心的人。她找到了。

叶燃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她的心脏在腔里疯狂地，到她觉得肋骨都要被撞断了，到她觉得整个人都在震动，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随时会爆炸。她没有爆炸，她笑了一，笑得像个傻。

宁谧有不好意思。她的耳朵红了。但她的嘴角是弯的，藏都藏不住。她拍了拍叶燃的肩膀，示意她放自己来。叶燃把她放来，但手没有松开，还环在她的腰上。宁谧没有挣开，只是微微侧了一，用余光看了看周围。

那个永远平静的、淡定的、好像什么都不会让她慌的宁谧，在张。

叶燃的面泛红，她的声音在抖，太兴奋了，每说一个字都需要呼。

她想，要不是这里人多，她可能就要亲上去了。但她忍住了。因为人多，因为宁谧会害羞，因为来日方。

幅度不大，但很定。

然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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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要跟我谈个恋吗？”

周围还是在呼，但叶燃觉得，也许有人是在为她们呼。那些不认识她们的人，是那些看懂了的人——那个站在教学楼门、看到她们拥抱时笑了一的陌生女生；那个从走廊上经过、看到宁谧踮起脚尖时了一声哨的男生；那个在梧桐树站了很久、看到她们亲吻时鼓了两掌然后转走掉的老师。也许没有。

叶燃伸手抱住宁谧的腰，把她抱了起来，转了一个圈。宁谧的脚离了地，在空中画了半个圆，校服的摆在风里翻飞，发散开来。她意识地抓住叶燃的肩膀，手指收，指尖泛白，她的睛睁大了，瞳孔里映着叶燃的笑脸，那笑脸很大，大到睛眯成了一条，大到嘴角快咧到耳，大到整张脸都在发光。

宁谧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那双安静的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的睫颤了一，嘴微微张开，又合上。她的手指在侧蜷了蜷，又伸直了。她在张。宁谧在张。

叶燃跑过去。穿过人群，穿过那些还在呼、还在哭泣、还在拥抱的同学们，像一条逆而上的鱼，不不顾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游。她跑到宁谧面前，停来，着气，心快得像要从腔里蹦来。她看着宁谧，宁谧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周围很吵，蝉在叫，人在喊，有人在放音乐，声音大得像要把整个夏天掀翻。但在她们之间，是安静的，像她们一直以来那样。

好在周围似乎都是这个画风。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把校服脱了扔上天，有人举着手机和爸妈视频。没有人注意她们，或者说没有人觉得她们有什么特别的。考结束的这一刻，所有的人都疯了，疯的方式不一样，但疯的程度是一样的。叶燃不过是其中一个疯。

你。最你。

宁谧站在教学楼门的那棵梧桐树，光从树叶间漏来，落在她上，碎碎的，像一层薄薄的金粉。她穿着校服，发散着，手里拿着透明文袋，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在等什么人的人。她不知叶燃在哪个考场，不知叶燃什么时候来，她只是站在这里，等。像她一直在的那样。

还有比她们灵魂更契合的吗？似乎没有了。

宁谧踮起脚尖。嘴落在叶燃的嘴上。用一个亲吻来她的答案。

但让宁谧听到，足够了。

是要牵手的，是要接吻的，是要在每一个清晨和每一个夜晚都想念对方的，是未来要一起走很很的路的。

景。上辈她走考场的时候，宁谧在校门等她，站在最角落的位置，怕她不想看到自己。她看到宁谧了，但她假装没看到，从她面前走过去，走了很远，远到她以为宁谧不会再跟上来。宁谧跟上来了。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沉默地，安静地，像影一样跟着她，跟了一路。这辈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