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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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沈清弦蹲来。

若离总是这样。嘴上说着“你清你厉害”，背地里却把所有的保障都得妥妥当当。

白鸠麟把手放来，盯着天空看了很久。暗紫的天幕沉默地笼罩着她，没有给她任何答案。她忽然很想见到沈清弦。想问问她，你吻我是因为我吗？虽然她大概也听不懂沈清弦的回答——这个字对她来说太象了，象到她需要用一百个比喻去描摹它的廓，而每一个比喻都可能是错的。

那一瞬间，她觉得那是真的。

沈清弦的目光沉了沉。

话音刚落，阿念的影就开始变淡了。像一滴大海，无声无息地、自然而然地了周围的空气中。她的笑容在消失的最后一刻变得格外清晰，那张圆脸上带着一让人说不清不明的、意味的表。

她虽然不理解，但也知这个行为意味着什么。她的宿主们谈恋后都会亲吻对象，她们似乎都很喜亲吻。

声音还在空气中回，人已经不见了。

最起码，这里是真的。

她不敢想。

淡蓝的影消失在冥界灰暗的雾气中，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金光闪烁的方向。

她伸手，摸了摸地上的土。灰黑的、糙的、带着细微颗粒的泥土，粘在她白皙的指尖上，留一灰扑扑的痕迹。她捻了捻那些泥土，受着它们在她指腹间碎裂、落。

沈清弦一气，将那些纷的思绪压了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白鸠麟不知在哪，若离不知在哪，心草不知在哪，阿念的真实份和目的也不知是什么。她什么都不知，她只知一件事——

光散去，大多数都消失在了黑暗中，只有一个方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微弱的金光闪了闪。

然后她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刚才那个吻，如果是真的白鸠麟，她会怎么。

白鸠麟把这个字在尖上了一圈，尝不任何味。她连喜都没搞懂，这个课题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就像一个小学生还没学会加减法，就被扔了一间微积分的考场，太人所难了。

周围彻底安静了来。没有风声，没有声，没有飘落的声音，连灵火燃烧时那细微的噼啪声都没有。绝对的、纯粹的寂静，像是整个世界被了静音键。

宿主们这叫。

沈清弦吻她，是因为她吗？

沈清弦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清弦站起来，把指尖上的泥土轻轻拂去，目光重新变得清冷而定。

沈清弦看着那个方向，迈了脚步。

但她还是想问。

她要找到她们。

“你们不是要心草吗？”阿念歪着，圆溜溜的睛里映着冥界幽蓝的灵火，那火光在她瞳孔中动，像两颗小小的鬼火，“总要通过我的一小考验吧。”

第128章 一颗心脏的重量（八）

但她还是想知。

沈清弦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符。金的符文在她指尖成形，然后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向四面八方散去。这是她与若离之间特有的联系符咒，是若离当年死赖脸非要在她上的，说“万一你哪天需要我呢”。

白鸠麟在飘落时，听到了有人叫她回了一时。就被夺舍了，意识还在里，行为却不停使唤。

比起自己被夺舍这件事，白鸠麟显然更关心沈清弦吻她这件事。

沈清弦握了拳，指甲掐掌心里，疼痛让她重新变得清醒。

白鸠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上的土，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一打量，她愣住了。这里和冥界完全不是一个画风——没有暗紫的天空，没有幽蓝的灵火，没有灰黑的土地。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柔和的、像清晨第一缕光照在珠上的那光。空气中有香，不是冥那凄艳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香，而是真正的、鲜活的、带着生机的香。远有青山隐隐，有潺潺，有云雾缭绕在半山腰，像一条白的丝带。

沈清弦吻她了。

那只手，刚才扣住“白鸠麟”手腕的那只手，此刻正微微发着抖。那只手在碰到那个幻象的时候，有一瞬间，它骗过了她。

一直到沈清弦朝她打了那一掌，她从醒过来。

小游戏。

“加油哦，仙界第一。”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来，低看了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