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2)

但沈清弦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剧烈得多。

沈清弦终于回过来。她的眶还是红的，角的血迹还没有，但她的表已经恢复了那惯常的清冷和疏离。像一扇门，刚才开了一条，透里面的光和，现在又关上了，关得严严实实，连门都不留。

她只是想知答案。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过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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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白鸠麟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白鸠麟认得——和她在镜里看到自己笑的时候一模一样，标准的、瓷偶般的、不掺杂任何的笑。

可沈清弦两个都说了。

就像冷和不能同时现在同一个上，黑和白不能同时描述同一个颜一样。喜和恨，应该是互斥的。

白鸠麟在意识里歪了歪。她看着记忆中的自己问这个问题，试图理解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单纯好奇？觉得好玩？还是——真的想知答案？

得咯咯作响，嘴翕动了好几次，像是在拼命把那个即将脱而的字咽回去。

“那你恨我吗？”

但真心这东西，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对抗的。

白鸠麟看着记忆中沈清弦的表，看着她那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的痛苦模样，心里忽然有一很奇怪的觉。她意识不是很想看接来的剧。可惜这由不得她说看不看。

沈清弦站住了。

“你刚刚说了喜我，”记忆中的白鸠麟的声音带着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目的的困惑，“为什么又说恨我？”

她没有回，就那么背对着白鸠麟站着，淡蓝的衣袍在风中轻轻摆动。山风起她的黑发，后颈一小截苍白的肤。

沉默了很久。

她的瞳孔骤缩，嘴猛地抿，然后——有血从她角渗了来。她把嘴咬破了。咬得那么用力，血珠沿着她苍白的滴落，落在淡蓝的衣襟上，洇开一朵小小的暗的。

“喜……。”

白鸠麟看着那滴血，愣住了。

她没什么绪。但她就是觉得奇怪，非常奇怪。明明刚才说了喜，为什么现在又说恨她？喜和恨不是反义词吗？反义词怎么能同时存在呢？

然后沈清弦开了，声音淡淡的，像一缕将要散去的烟。

白鸠麟疑惑地看着记忆中的沈清弦，想从她的表里找到答案。但沈清弦已经没有再给她观察的机会了——真心的药效过去了。沈清弦的晃了晃，像是终于从一个大的压迫中解脱来。她地了一气，又缓缓吐，然后转，抬脚就要走。

记忆中的白鸠麟笑完之后，又低苦思冥想了很久。她皱着眉，咬着手指，像一个在解难题的小学生，表认真得有可。然后她抬起来，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记忆中的白鸠麟伸手拉住了她的袖。

就像想知天空为什么是蓝的，河为什么是透明的，为什么会在天开放一样——她只是单纯地、不带任何彩地想知答案。

白鸠麟听到那个“恨”字，愣住了。

“有区别吗？”

两个字，像是从咙里挖来的，带着血。

沈清弦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真心的药效。

她不确定。

沈清弦看着白鸠麟的睛，那双浅的、清澈的、什么绪都没有的睛。

一个字，比刚才的“喜”更轻，却比刚才的“喜”重了千百倍。那个“恨”字从沈清弦嘴里说来的时候，白鸠麟看到她的眶红了。

她只是问了一个问题而已，为什么沈清弦的反应会这么大？喜就是喜，恨就是恨，这两个字有那么难说吗？为什么要咬破嘴？

动作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恨。”

“或者恨，对你来讲有什么区别？反正你一个都不懂。”

久到白鸠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白鸠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因为沈清弦说的是事实。她不懂，不懂恨，不懂喜，不懂厌恶，不懂这些之间微妙的区别。

白鸠麟愣了一：“什么？”

“既然你不懂，又何必来问，何必来。我是你还是恨你，对你有什么区别？这些对你没有影响，它只对我有影响。”

“对你来说，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