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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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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鸠麟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在这时候问这问题,就像她不知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亲沈清弦一样。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像一个孩,天真而残忍。

沈清弦从她手中回自己的手,转过去倒茶,动作行云,姿态优雅从容,但白鸠麟注意到她的耳尖还是红的。那抹红从冥界一直持续到了仙界,像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开在沈清弦白皙的耳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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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睛里没有沈清弦想要的东西——没有,没有喜,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的东西——但沈清弦还是看着,太透彻了,像一面镜,让她可以从这里面看到自己的

而她现在这能走能能吃能睡的,是沈清弦用自己的肋骨成。它是沈清弦从自己上取,一打磨、雕琢、塑形,最后成的。它上有沈清弦的骨血,有沈清弦的温,有沈清弦百年孤独的日日夜夜。

沈清弦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她。白鸠麟接过来,喝了一,是温的,带着竹叶淡淡的清香。她捧着茶杯,坐在竹椅上,看着窗外的六初,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的。风景好,好,茶好,沈清弦好。一切都好。

“那你喜鸟形态的我,还是人形态的我?”

还有一句话沈清弦没有说——没有知你死去的时候痛。那才是真正的痛。剥肋骨算什么,之痛有尽,伤会愈合,骨会再生,但“你死了”这三个字带来的痛,没有尽,不会愈合,不会再生。它像一永远不掉的刺,扎在她心脏最,每一次心都把它往里推一寸,一百年了,那刺已经扎穿了她的心脏,从另一端冒来,可她还在,还在痛,还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就剥了一肋骨,了一副你的。”

亲她的时候,她会脸红。脸红的样很好看。而她喜看沈清弦脸红的样

这问题跟问你喜白天的我还是晚上的我一样幼稚。

那些粉白的六初上,落在更远的地方,落在某个白鸠麟看不到的、百年前的某个时刻。“当年若离看过了,你一丝灵都没有了。你死前是鸠雀形态,灵消散得比人形更快,等若离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沈清弦顿了顿,那个“死”字没有说,但白鸠麟知她想说的是什么。“我又……实在想念。”

“痛吗?”白鸠麟问。

沈清弦沉默了片刻,有无语。

这个逻辑很简单,很直接,很白鸠麟。

“都喜。”沈清弦终于开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但是更喜现在的你。”

她问的不是“剥肋骨痛吗”,虽然她也在乎那个答案,但她此刻问的是一个更大的问题,一个包括了“痛吗”和“有多痛”的问题。沈清弦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白鸠麟脸上。那双清冷的睛里,冰层在一化,不见底的、翻涌了一百年仍未平息的东西。

白鸠麟歪着,等沈清弦的答案,等着面前的人说那句她期待已久的台词。

她不知这些算不算“”。但她觉得,如果这就是的话,那觉好像还不错。

但现在那个人回来了。所以痛不痛,已经不重要了。

白鸠麟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不知沈清弦有没有说谎——她分辨不人类说谎时的微表和肢语言。但她选择相信沈清弦。

白鸠麟看着那抹红,在心里默默地想:我以后要经常亲她。

白鸠麟听了之后,心果然好了起来。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或许她跟那些有心脏的人也没什么区别,被喜的时候会开心,被肯定的时候会满足,被选择的时候会觉得“我是特别的”。

沈清弦的声音在这里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裂痕,像冰面上一条看不见的,不仔细听本察觉不到。她没有看白鸠麟,目光固执地落在窗外,落在那些上,落在那些不会回看她的东西上。

白鸠麟唔了一声。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本骸骨在秘境里摆着,那莹白的、蜷缩着的、桃落满了眶的骨架,是她真正的、原装的、鸠雀形态的

沈清弦看着她,看了很久。晨光从窗来,落在白鸠麟的白发上,泛着银的光泽。她的睛是浅的,透明的,像两颗被洗过的玻璃珠,净得不像话。

“不痛。”沈清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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