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白鸠麟忽然睁开了睛。那双浅的瞳孔在月光显得格外清澈，清澈得像一面没有任何杂质的镜，映着面上的粼粼波光和沈清弦散落的黑发。她看着面上黑白织的发丝，看着那些分不清彼此的颜，一个念从她的脑海浮了上来。

白鸠麟受到了那一挣扎。沈清弦的肩膀动了动，手臂微微抬起，像是要把她从上推开。白鸠麟的反应很快——她收手臂，将沈清弦抱得更。她的手臂环在沈清弦的腰间，手指握在一起，将沈清弦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不让那个温的从她的怀抱中溜走。

她们贴得那样近。近到白鸠麟分不清哪个是沈清弦的心，哪个是自己的共振。近到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也是有心脏的。那个心脏在她腔里动着，和沈清弦的心是同一个节奏，同一个频率，同一个声音。

此刻的白鸠麟，看似安静，实则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表面纹丝不动，底已经开始冒泡了。

如果她作为鸠雀没有心脏，作为沈清弦的灵兽没有心脏，作为白鸠麟从未拥有过心脏——那记忆里的那些心，是谁的？

白鸠麟的指尖微微发麻，她觉得自己的腔也在震动，不是心脏在——她没有心脏——而是外来的震动频率与她的产生了共振，让她的肋骨、她的肺叶、她空的腔里的一切都在跟着那个节奏一起震动。

白鸠麟闭上睛，睫轻轻扫过沈清弦的脖颈。沈清弦的呼微微了一瞬，但她没有动，没有问，只是安静地靠在白鸠麟怀里，任由那双微凉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任由那颗没有心脏的膛贴着她的背。

若离说她没有心脏，从来就没有。沈清弦是带着她一起上山修仙的，若离从她们上山就认识她们，至少她们到仙界的这几百年，她都是没有心脏的。沈清弦也说过她没有，沈清弦不可能骗她。她的本骸骨还躺在秘境里，莹白的骨骼蜷缩着，桃落满了眶。

她没有把梦里的那些记忆告诉沈清弦。

咚，咚，咚。

沈清弦果然不动了。她的肩膀慢慢放松来，靠在白鸠麟的怀里，把一分重量给了后的人。

白鸠麟的膛贴着沈清弦的背。隔着两层被浸透的薄薄衣料，她受着沈清弦的心。

离，最重要的是一个活人和一个无法受的人之间永远无法缩短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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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白鸠麟收了环在沈清弦腰间的手臂，把脸埋沈清弦的肩窝里，地了一气。沈清弦的气息——净的，清冽的，像雪山上来的第一缕。这个气息她认识，她记得，从她成为人第一天就记得。

白鸠麟闭上睛，在黑暗中受着那个不属于她的心在自己的里回。

从背后抱住这距离，她们没有过。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同本源。

第134章 一颗心脏的重量（十四）

她们的膛贴得太近了，近到沈清弦的每一次心都通过背的骨骼传导到白鸠麟的腔里，在她的空的腔中来回震。

沈清弦不习惯被人从背后靠近，不习惯被人从背后拥抱，不习惯有人在她的脖颈间呼，不习惯有人把抵在她的肩窝上，用一近乎依赖的姿态将自己的全重量给她。

“别说话，”白鸠麟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梦话，嘴几乎贴着沈清弦的耳廓，每个字都带着温的吐息拂过沈清弦的耳垂，“让我抱抱。”

那她除了了一只鸠雀，化了人形当了沈清弦的徒弟，在这之前，她还是谁？

沈清弦也察觉到了白鸠麟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的呼平稳，温如常，环在沈清弦腰间的手臂力度恰到好，不也不松。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沈清弦就是知。她太了解这只鸟了。了解她沉默时的不同，了解她呼节奏里微妙的变化，了解她靠在自己肩上时那放松与绷之间极其细微的差别。

那骨架和她现在的不一样，那骨架是真的，是她作为鸠雀、作为沈清弦的灵兽的。但那骨架也没有心脏。她的腔从一开始就是空的，从她可能还是巢中鸟的那一刻起，从她第一次睁开睛看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是空的。

池轻轻晃动着，月光在面上碎成千万片银光。一黑一白两颜的发丝在面上织、缠绕、难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