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缘一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抬起，泪婆娑地看着缘一，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

“明明就差一了……他为什么还不去死……”

老婆婆收拾好东西，又替严胜掖好被角，才转对缘一低声：“他失血太多，得好好静养。我去熬些补血的汤药，等他醒来喂他喝些。你守着他吧，要是有什么动静，就喊我。”

缘一小心翼翼地将严胜放在铺着褥的榻上，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了他。他蹲在榻边，伸手想要替兄拂开额前的发，指尖却在到那的斑纹时顿住。兄刻在骨里的骄傲，哪怕疼得快要昏厥，也不肯在外人面前半分脆弱。

她脸上的泪，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住他的肩膀。”老婆婆说着，将浸了烈酒的布条递到缘一手中，布条上的酒气辛辣刺鼻，“清创会很疼，别让他动。”

她跟了上去。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恨，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那些细碎的心声钻缘一的耳朵里，像一把钝刀，一割着他的心脏。他垂眸看着兄苍白的脸，底翻涌着心疼与恨意，握着布条的手微微发颤，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只能更加轻柔地替他清理伤。烈酒过伤的声音刺耳，每一都像是落在缘一的心尖上，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兄那撑的韧，还有那一丝不愿被人窥见的脆弱。

缘一看着她，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快，把人放在榻上。”老婆婆手脚麻利地端来和伤药，又取来净的布条，“这伤太重了，得先止血清创。烈酒清创会疼得厉害，你可得住他，别让他挣扎扯裂了伤。”

他抱着严胜，转过，脚步匆匆地朝着山跑去。

缘一始终坐在榻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严胜上。他能听见兄的呼渐渐平稳了些，心底的痛楚也淡了几分。严胜的睫轻轻颤了颤，终究还是没有睁开，陷了沉的昏睡之中。

天，快要亮了。

这个少年，竟然让她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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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一，伸手轻轻住严胜的肩膀。他的掌心贴着兄冰凉的肌肤，能清晰受到手的人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当沾了烈酒的布条过伤时，严胜的猛地绷，间溢一声压抑的闷哼，眉蹙得更，指节死死抠着榻上的褥，青白的颜几乎要嵌木里。

严胜的眉蹙着，苍白的抿成一倔的线，哪怕在意识模糊间，也死死攥着缘一的衣角，指节泛着青白。缘一低，鼻尖蹭过兄汗的额发，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琉璃：“兄，再撑一会儿，很快就到藤之家了。”

【好疼……】

【不能喊……我是，是缘一的兄……】

第25章 代

直到看见藤之家的灯火，缘一绷的脊背才微微松了一瞬。守夜的老婆婆听到动静推门来，看到浑浴血的两人，惊得倒一冷气，却没多问一句，只连忙引着他们了最里间的净房间。房间里燃着安神的艾草，淡淡的烟味混着药香，驱散了几分血腥气。

“跟上。”

“忍着，很快就好。”老婆婆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忍，手上的动作却很利落。她将伤药仔细地敷在伤上，又用净的布条一层层包扎好，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加重严胜的痛楚。

恨，泪汹涌而，嘴里不停地喃喃着。

老婆婆替严胜剪开染血的羽织，那狰狞可怖的伤时，忍不住低低叹了气。腹的伤可见骨，倒钩划过的痕迹外翻着，还在汩汩地渗着血，甚至能隐约看到断裂的。手臂和背上的伤更是纵横错，看得人目惊心。

林间的雾气沾了他的睫，日刀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晃动，发细碎的嗡鸣。他不敢放慢脚步，脚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咯吱作响，月光透过枝叶的隙，在他上投斑驳的光影，将他抱着严胜的影拉得颀而孤绝。

缘一抱着严胜，脚步疾而稳地穿梭在林间。夜风卷着木叶的碎屑过耳畔，他怀里的人气息微弱得像一缕游丝，染血的布条早已被新的血渍浸透，殷红的颜透过衣服渗来，得缘一指尖发颤。

女人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块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

女人愣住了。

缘一，声音沙哑得厉害：“麻烦您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都杀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