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二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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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份力量的代价，是生命。

他又一次在心底发问。

那日觉醒时的灼痛还残留在骨血里，可随之而来的力量，却让他第一次生“或许能赢”的念。那力量奔涌在四肢的觉，那呼法与达到极致契合的通透，让他几乎要落泪来。他以为，这是命运终于肯垂怜他的证明，是他苦熬多年换来的转机。

是他连赢一次的机会，都可能来不及抓住，就要坠永寂的渊。

缘一站在他侧，澄澈的眸盯着严胜，他看着兄苍白的脸，看着兄抿的，他听见兄心的混，担忧之早已无法掩饰。

话音落，他便径直越过缘一，朝着卧房走去。紫的羽织扫过缘一的衣角，带起一阵风雪。

明明觉醒之后，他能清晰地觉到力量的增，能觉到自己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与缘一切磋的场景，演练过自己挥那一刀时的模样。

他在心底无声地嘶吼。

他想上前，想推开那扇门，想抱住兄，想告诉他，他都懂。

严胜的腔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的棉絮，闷得他几乎不过气。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沉重而慌，一撞着肋骨，像是在控诉这场荒唐的命运。

为什么？

“兄……”

严胜甚至能猜到缘一的想法——生死有命，不必执着。

缘一垂在侧的手，微微蜷缩起来。他站在廊，目光落在那扇闭的房门上，耳廓里，全是门传来的、压抑的呼声。

一声极轻的呼唤，像羽般拂过心尖。缘一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严胜能想象弟弟此刻蹙着眉、神焦灼的模样。

而缘一，永远都不会懂。

为什么缘一总是这样？

严胜猛地别开，结动了几，将那不适行压。他看着这个仿佛永远都淡然之的弟弟，心底的烦躁与怨怼，竟像野草般疯起来。

严胜闭了闭，再睁开时，底的绪已经被他尽数压了去。他抬手推开门，声音低沉：“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为什么？

明明是生死攸关的事，明明是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消息，他却总能这般云淡风轻？

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生死本。他在意的，是他连一次赢过缘一的机会，都要被命运剥夺。他在意的，是他汲汲营营一生，最后竟落得个如此仓促的结局。他在意的，是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这场名为“不甘”的牢笼里，惶惶不安，痛苦挣扎。

严胜看着缘一的脸，那久违的恶心，猝不及防地涌上。

他这一生，都在追逐着一个目标——赢过缘一，赢过这个“天选之”，赢过这个仿佛天生就该站在巅峰的存在。他苦练刀法，日夜不辍，将所有的绪都压在心底，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缘一面前，让所有人都看见，继国严胜，绝非依附于弟弟光芒的影。

可主公的话，却像一盆冰，将他所有的希冀都浇得粉碎。

刀雪亮，映着他苍白的脸，映着他额角那刺目的斑纹。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刀鞘上的纹路，冰凉。

他猛地抬起，才发现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家门。

兄说，想一个人静静。

严胜的指尖微微发颤，连握着刀鞘的力都失了准。他今年已经二十三了，算起来，不过只剩短短两年的光。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碰到那门槛，好不容易才觉得自己离缘一近了一，可现实却告诉他，他连靠近的时间，都所剩无几了。

何其短暂，又何其讽刺。

多么可笑。

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又要亲手将这希望碾碎？

可他终究是停住了脚步。

缘一站在原地，看着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底的担忧愈发重。他能听见严胜心底的嘶吼，能听见那些翻涌的“为什么”，能听见那份骨髓的不甘与痛苦。那些绪像一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让他也跟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为什么？

卧房里，严胜跪坐在榻边，目光落在前的日刀上。

到底为什么？

两年。

他只想赢一次。

终于，他觉醒了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