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缘一的猛地一僵，他看向珠世，语气冷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急忙坐起，目光慌地看向靠在树上的严胜。

珠世没有再说话，只是鞠了一躬，离开了。

风过他的脸庞，拂开了额前的发丝，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我为什么还活着？”

“兄，等等我……”他闭上，指尖用力，笛直膛，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伸手，抱住严胜的，将鼻尖抵在兄的侧脸上。

他伸手，探向严胜的鼻息。

他开始一捧一捧地往墓里填土，泥土落在严胜的上，发沙沙的声响。每填一捧，缘一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疼得他几乎不过气来。

可是，一秒，一个念，猝不及防地，闯了他的脑海。

他的手颤抖着，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严胜的眉，像是想要将这张脸的廓，刻自己的骨血里。指尖划过兄抿的，划过他直的鼻梁，划过他闭的双。

“兄……”缘一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泪砸在严胜的衣襟上，开一小片的痕迹，“你怎么能留我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药香。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可是，那气息，却也带着一冰冷的、死寂的味。

他又将手，贴在严胜的。

好冷。

缘一的大脑，一片空白。

墓挖得很，足够容纳一个人的。缘一小心翼翼地将严胜的放去，然后，他从旁边折了一束白的野，放在兄的。

严胜依旧保持着昨夜的姿势，静静地靠着那棵壮的大树。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清俊的廓，直的鼻梁，抿的线，还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沉郁的睛，此刻，正闭着。

没有。

那里，一片死寂。

缘一从怀中掏那个笛。。

的泪，不受控制地，从眶里涌了来，砸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缘一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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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的心脏，已经不再动了。

“真的吗？”

他的兄，他的月亮，就这样，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

“……我明白了。你走吧。”

当最后一捧泥土落，严胜的影，彻底被掩埋在了地。缘一跪坐在墓前久久没有说话。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千真万确。”

泥土很松，带着清晨的气息。他的手指很快就被磨破了，渗鲜红的血珠，可他像是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机械地挖着。

他跪坐在开满白野的草地上，怀里抱着严胜的。晨光越发明亮，将两人的影拉得很很，可那影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再也不会随着风轻轻晃动。昨夜的星河与香还残留在鼻尖，兄低沉的叹息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怀中人的膛，却再也不会有起伏的弧度。

太，渐渐升了，金的光，洒满了整个山。可缘一却觉得，这世间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缘一的，猛地僵住了。

“放吧，缘一先生。”珠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不希望你这样。”

兄的脸，冷得像一块冰。

缘一猛地睁开，映帘的是一袭素白的衣袍，以及珠世温和而悲悯的眉。

珠世轻轻叹了气，目光落在严胜的脸上，带着几分惋惜，“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他曾说，他希望我能在他离开之后，拦住你。他说，他希望你能好好活去。”

座可以依靠的大山，让他觉得，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必害怕。

却只碰到一片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缘一终于止住了泪。他小心翼翼地将严胜的放平，然后站起，开始用手，一地挖掘着脚的泥土。

第37章 番外：未变鬼if线

缘一的指尖还停留在严胜冰凉的脸颊上，那像是寒冬里冻结的湖面，冷意顺着血一路蔓延，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颤。

缘一伸手，想要去碰兄的脸颊。

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