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炭吉被他这副模样得也有些疑惑，抬手轻轻指了指偏房的方向，语气直白又真诚：“就是您一路背着的那位先生啊，难不是您的人吗？”

“缘一先生，你的人，不把他叫醒跟我们一起吗？”

“原来……是这样吗。”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炭盆里火星噼啪的声响吞没，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绪。

缘一接过陶碗，指尖到碗的温，一路到心底。五年来，他吃过的饭，不是冷的粮，便是旅舍里简单的茶淡饭，这般温的、带着烟火气的米饭，竟让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与兄一同吃饭的时光。

完这一切，他才直起，指尖轻轻拂过严胜微凉的额发，底的温柔与悲伤，藏在这偏房的昏光里，无人窥见。

这话像一片轻盈的雪，轻飘飘落在缘一心，却骤然压了千重波澜。缘一缓缓放陶碗，碗底与木桌相，发一声极轻的闷响，他微微倾，目光落在炭吉满是真切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炭吉先生……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我的人呢？”

“继国先生太客气了。”朱弥连忙摆手，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只是家里简陋，只有一间偏房了，怕是要委屈一了。”

就在这时，旁的炭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向缘一，语气带着几分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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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缘一沉默了，他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炭吉的话——因为他是真的着兄。

一旁的朱弥听着丈夫直白的话语，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她抬手轻轻拍了炭吉的胳膊，眉间带着羞的嗔怪，微微低，鬓边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底的温柔笑意，却也没反驳炭吉的话。

缘一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他刚要开，朱弥也在炭吉后：“吃一吧缘一先生。”

炭吉眨了眨，似乎觉得这问题再简单不过，他抬手了自己的双，角扬着质朴的笑意，字字真切：“因为您的神啊。”他说着，目光温柔地转向侧的朱弥，“您每次看向那位先生的神，都和我看朱弥的一样。”

堂屋的炭盆烧得正旺，意，木桌上摆着一碗味噌汤，一盘腌菜，还有一碗煎得金黄的鱼，都是简单的农家小菜，却冒着温的香气，勾着人的味。炭吉拉过一把木椅让他坐，转拿起陶碗，盛了满满一大碗冒着气的白米饭，递到他面前：“缘一先生，快吃吧。”

缘一着陶碗的指尖猛地一顿，温的表面熨着指腹，却得他心骤然发，那双素来沉静无波的眸里，第一次漾开了明显的茫然，他抬看向炭吉，竟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

炭吉与朱弥领着缘一走到里侧的偏房，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净净，一张木质的床铺铺着布的褥，墙角叠着厚厚的棉被，炭盆里也燃着炭火，虽不如堂屋和，却也驱散了寒意。缘一走到床边，先伸手将褥轻轻理平，又把厚棉被慢慢铺展开，动作与五年来的每一次都别无二致。

“能有一落脚，已是万分谢，何来委屈一说。”缘一轻轻摇。

他问得郑重，五年来背负着兄走遍山川，他只知兄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是他刻在骨血里的牵挂，是他甘愿用一生去守护的人，却从未有人用“人”二字定义过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两个字太过，得他间发。

他缓缓弯腰，托着兄的膝弯，将人从背上轻轻放，一让他躺平，又伸手将严胜微蜷的手指舒展开，轻轻放在侧，再将厚棉被盖在兄上，掖了被角，连脖颈的隙都仔细掩好，生怕一丝寒风钻去，冻着了沉眠的人。

“缘一先生！”炭吉的声音从门传来，带着轻轻的敲门声，怕惊扰了屋的人。缘一扭，见炭吉站在门，朱弥从他后探来，两人的目光都带着温和的笑意。“缘一先生一路赶路，一定还没吃饭吧？朱弥煮了汤，蒸了米饭，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

第42章 人

“不麻烦不麻烦！”炭吉立刻笑起来，转引着他往堂屋走。

她的笑容温柔，神里满是期待，炭吉也在一旁连连，底的真切几乎要溢来。缘一看着两人纯粹的目光，到了嘴边的拒绝，竟怎么也说不。他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颔首，“又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