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他等着，等着缘一继续说去，等着他给一个解释，哪怕是借，哪怕是托词。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掐掌心，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让他起来，想质问他为何如此，却发现自己的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竟一个字也说不来。

可缘一却再一次陷了沉默。

“咚”的一声，沉闷的声响撞在地上，在落针可闻的屋，格外地刺耳。

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能让他的缘一，是现在这个卑微的模样？

屋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二人笼罩。

他从未想过，缘一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回答他的问题。一句对不起，一个跪，竟让他觉得比任何东西都更让他无措。

屋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的声音，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映在墙上，叠在一起，却又隔着一无法逾越的鸿沟。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笼罩，压得严胜几乎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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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安静来，安静得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声。

缘一的，猛地一颤。

缘一低着，额几乎要贴到严胜的膝盖，脊背绷得笔直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副恭敬到近乎卑微的姿态，是严胜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在他上见过的模样。

“兄。”缘一的声音从咙里艰难地挤来，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还有一丝细碎的哽咽，像被风折的蛛丝，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裹着千斤重的绪，有隐瞒的愧疚，有暴的不安，有被戳破心事的害怕，还有那份藏在心底，不敢言说、沉甸甸的意，混着酸涩与卑微，尽数这三个字里。

严胜坐在床榻上，指尖轻轻挲着衣料，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早上炭吉说的那句“人”。

他的弟弟，是天生的神之，是炽烈如烈般的存在，自生起便带着旁人望尘莫及的天赋，哪怕被家族弃置，哪怕辗转漂泊，底永远盛着澄澈的光，脊梁永远得笔直，从不会这般俯首帖耳、仿佛低到尘埃里的模样。

重重地跪在了兄面前。

终究，还是严胜先开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缘一，你能告诉兄，为什么今天早上，炭吉会说那样的话吗？”

第51章 告白

他忍着心中翻涌的绪，压那想要伸手将他扶起来的冲动，抬手，第一次用的姿态，住了缘一的，微微用力，将他的抬了起来。

严胜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睛，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说。”

一盆燃的正旺的炭火，昏黄的光，将二人的影拉得的，映在墙上，叠在一起。

他看着面前的兄，那双总是带着冷静的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绪，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他不敢究的慌。积攒了许久的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从角落，顺着脸颊，滴落在严胜的手背上，带来一丝温的，得严胜心一颤。

严胜坐在床榻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影，瞳孔骤然收缩，浑的血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人瞬间僵住。他的目光落在那跪在冰冷地面上的影上，落在那微微颤抖的脊背上，心底翻涌着一说不清不明的绪，震惊像般将他淹没，不解如藤蔓般缠绕住心脏，还有一丝莫名的、慌的不安，悄悄从心底钻来，漫上四肢百骸。

缘一一气，像是定了大的决心。他看着严胜，然后，在严胜错愕的目光中——

指尖到的肌肤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凉，的线条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只是此刻，那双总是澄澈明亮的眸里，蒙着一层雾，尾泛红，盛满了慌与无措。

他知，自己不能再逃了。

缘一则站在原地，垂着手，手心微微汗，心脏得飞快。

他抬起，对上严胜的目光，那双澄澈的眸里，满是慌与无措。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他既不想这么早就告诉兄自己这份逾越常的心思，怕吓到兄，怕兄厌恶他，疏远他，可又不想再继续瞒着兄，不想再让兄活在欺骗之中。

这一个字，像一命令，击碎了缘一最后一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