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听到这话，缘一的泪掉得更凶，却还是用力了，埋大吃着饭。

是他此生所愿。

两人坐在桌前，严胜刚拿起筷，就看见对面的缘一眶通红，泪毫无预兆地落，砸在桌面上，开一小片痕。可他却依旧往嘴里扒着饭，一边吃，一边掉泪，肩膀微微颤抖。

他又取一枚细细的骨针，指尖稳定，轻轻落在小牌之上。

梳理好发，严胜放木梳，看向缘一：“去洗漱，我去饭。”

他放筷，伸手轻轻拍了拍缘一的背，语气无奈又温柔：“别哭了，缘一。”

严胜心一，又有些手足无措。

兄正专心致志地挥刀，姿，目光定，周剑气凛然，却又在不经意间，透着独属于他的温柔。缘一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上扬，底满是眷恋。

缘一走到母亲的牌位前，静静上了一炷香，烟气袅袅，温柔安宁。

骨针划过牌面，留细细浅浅的纹路，每一笔都凝聚着他满心的意与珍视。正面刻完图案，他又将小牌翻转，在背面轻轻刻几个字。

悄悄收好礼，缘一起，溜了屋。

如今，失而复得，竟让他觉得如同梦境。

礼，终于好了。

刻完所有图案，缘一抬手，轻轻划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渗，缓缓滴凹槽之中。他以鬼力动，血稳稳填满纹路，不溢不，如同天生便在此牌之中，为洁白的牌面添上一抹温柔的红。

随即，他走到一旁的空桌前，抬手在自己的。一刻，一尊小巧致的木雕像被他轻轻取，稳稳放在桌上。

只要兄在边，便是世间最圆满的时光。

一句话，让严胜哭笑不得。

他刻上与自己原本耳饰相同的图案，只是将中间的太，换成了月亮。

“我知。”严胜抬手，用指腹去他脸上的泪，动作轻柔，“未来我们有很多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揣怀中，抬偷偷看向院中练刀的严胜。

可最后，还是将父亲的牌位一同立了起来。

已经多久，没有吃过兄亲手的饭了？

那些漫岁月里，他背着沉睡的兄行走在世间，寻找蓝彼岸的日日夜夜，陪伴他的只有孤寂与思念。他一直在想念兄，想念这份独属于兄的温。

灶台还是老旧的土灶，烟火气息十足。严胜熟练地在灶间穿梭，炒菜的动作利落脆。缘一则乖乖坐在灶膛前，负责烧火。柴放火中，噼啪作响，橘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温明亮。

——平安幸福。

指尖穿过柔的发，动作轻柔细致，一梳理开打结的发丝。木梳划过发丝的声音细碎温和，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上，将两影温柔包裹。缘一安安静静坐着，垂着，嘴角微微上扬，满心都是安稳与喜。

他望着灶前兄忙碌的背影，眶不自觉微微泛红。

饭菜很快好，简单的几样小菜，却满是熟悉的味。

饭后，严胜再次回到院中。

严胜转取过木梳，走到他后。

这世间最好的味，从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兄亲手的饭菜，是失而复得的陪伴。

“嗯。”缘一乖乖，目光追随着兄的影，一刻也不愿离开。

修缮屋时，两人特意腾了一间偏房，简单布置后，成了供奉家人的小房间。正中的木桌上，摆着两块牌位，一块是母亲的，另一块，则是父亲的。

他伸手弹了一缘一的脑袋，无奈呵斥：“休要胡言。”

他一遍遍地挥刀，月之呼的招式愈发纯熟凌厉。 缘一则是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借着桌的遮挡，悄悄拿了藏在怀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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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与月亮，本就该相伴相生，正如他和兄。

当初刻牌位时，严胜看着父亲的牌位，久久沉默，心中纠结万分。毕竟不知父亲是否已经去世，这般法终究不妥。可缘一却一脸认真地开：“人总是会死的，顺便刻了吧。”

坐在床边。

缘一抬起，泪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哽咽：“兄……”

那是一块方形的小牌，似玉非玉，透着温的骨白，被打磨得光细腻，一看便知费了不少心思。这是他悄悄打磨了好几天的成果，每一寸都亲手细细打磨，不敢有半分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