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缘一没有回答，但严胜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又收了几分。

缘一的睫颤了颤，但没有睁开。嘴倒是动了动，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严胜没听清。然后那颗脑袋往严胜的方向拱了拱，整个人缩了他的怀里，手臂收得更了。

严胜把门关好，转过的时候，缘一就站在他后，近得几乎贴上了。

“好。”严胜说。

很稳。

咚咚咚。

耀哉说不用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宅大得很，空着的房间多的是。但严胜知，鬼杀队解散之后，产屋敷家族也要搬走了。

“在想什么？”严胜问。

严胜低看着那颗拱在自己的脑袋，发翘起了好几，像是某小动的耳朵。他伸手摸了摸缘一的发，指尖从那几翘起的发丝上过，把它们压了去。

手臂纹丝不动。

严胜想了想。这个问题他也考虑过。鬼杀队解散之后，他们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但去哪里呢？

整个本都在慢慢地清空。走廊上堆着一些打包好的箱，院里有人在清资，隐队的成员们地搬运东西。到都糟糟的，但又带着一奇异的、尘埃落定之后的轻松。

严胜和缘一没有参与这些事。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过着和以前差不多的日——早上起来锻炼，然后一起吃早饭，白天有时候去走走，有时候就坐在廊看书喝茶，晚上早早就睡了。

严胜的手顿了一。

严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把缘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抬起来，想要起。

缘一还在睡。睫垂着，鼻梁直，嘴微微抿着，睡相端正得像是画来的一样。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薄薄的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细细的血。

“该起来了。”严胜说。

第二天早上，严胜是被光晃醒的。

到浅草的时候是午。光斜斜地照院，把树的影拉得很。严胜推开许久未开的木门，门轴发吱呀一声响，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缘一。”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兄。”缘一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嗯。兄和我以后住哪里？”

缘一闭着睛，脸上的表很放松，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去浅草吧。”严胜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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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

“前辈，以后常联系。”耀哉说，语气很平常，像是他们只是门办个事，过两天就回来了。

“不想起，兄。”缘一的声音闷闷地从他传来。

“在想以后。”缘一说。

他微微抬起，看了一缘一的脸。

他们彻底告别了鬼杀队。没有车，没有随从，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两只鎹鸦——日晟和月霜。

缘一捉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但这“和以前差不多”的日，又和以前不太一样。

缘一的手臂环在他的腰上，收得很，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和昨天完全不一样。昨天那颗心得像是要从腔里蹦来一样，快得不像话。

又过了三天，他们离开了鬼杀队本。

想到这里，严胜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

严胜又抬了一。

昨晚忘记关窗了。晨光从窗倾泻来，白晃晃地铺了满地，刺得他发。他皱着眉偏了一，脸埋了一个温的颈窝里。

酒。

“好。”

他的手指在缘一的发里停了很久，然后轻轻地拢了拢，掌心贴上了缘一的后脑勺。

这天傍晚，严胜坐在廊看夕，缘一从后面走过来，挨着他坐，把靠在了他的肩上。

一夜愉。

严胜伸手，把缘一垂落在脸侧的一缕发别到了耳后。

严胜闭着睛躺了一会儿，觉到缘一的呼均匀地拂在他的额上，一一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意。他没有动，就那么靠着，听着缘一的心。

严胜叹了气。

严胜偏看了他一。

缘一的手臂像是一铁箍，扣在他腰上，怎么都掰不开。

他们在鬼杀队又待了几天。

没反应。

两人自然而然地吻在一起，从院到卧房。

走的那天早上，耀哉带着天音和孩们来送他们。

“那就再躺一会儿。”他说。

“缘一。”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