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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小姐,今日的衣裳很衬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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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仪没来得及回答,沉淮序已经噙着笑上前,恰好挡在两人中间:“七殿说笑了。人怎么会不记得你?只是不习惯与外人太过亲近。”

崔泽珩保持着躬的姿势,将声音压低去,送她耳中:“今日谢小的衣裳很称您。”

谢婉仪如鲠在,对着铜镜发了会呆,才换了藕荷的衣裳。刚理好,便听门房来报,七殿的车驾到了。

她定了定神,回礼:“殿一路辛苦,东院已经收拾好了。”

他是笑着说的,但谢婉仪听了弦外之音。

忽然,远飘来一阵缥缈的箫声。

如今,再也没有人主动跨过来。

崔泽珩一站定,沉序便笑迎上去:“七殿,一路辛苦。”

当年,此事被京城传为佳话,说沉大人是个痴

然后,他绕过沉淮序,走到谢婉仪面前,恭敬地躬行了一礼,“见过谢小。”

那时他说,此曲他习练良久,只愿予她一人听,只她一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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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泽珩与沉淮序对视须臾,角微微一弯,“是学生唐突了。”

沉淮序面上看不什么神,只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便引崔泽珩往东院去了。

可如今,它却从东院飘来。

她闭上听了一会儿,那曲她听过,昔年沉淮序倾慕她之际,月倚栏,为她过此曲。

面前这个清瘦俊的青年,依稀还是当年那个沉默的少年。只是当年的幼兽已成,学会了收敛爪牙,静候柙,却在她面前那一少年时才有的脆弱神

当夜,谢婉仪没有睡。手里的书摊在膝上,一个字也看不去。

“那你让我什么?让我装不知?让我像从前一样,你说什么我信什么?你以为我不知,你说告病那夜,别庄本没有大夫去过。”

是崔泽珩。

谢小,而非沉夫人。

?诗宴上你和怀淑郡主同席共饮,满京城都在传,我连提都不能提?”

沉淮序似乎觉得自己没有错,站起来:“婉仪,我不想和你吵。你既定了我的罪,那我说什么都是狡辩。”

他走到门,又停住回,“七殿快到了。换衣裳,莫要失了礼数。”

可不知,今夜立于风中的,究竟是谁。

箫声潺潺,穿过夜雨,落在心上,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立中宵。

那时他先转过来,朝她摊开手臂,示意她过来。

崔泽珩拱手,礼数周全:“沉大人。”

东院住的是崔泽珩。

谢婉仪心突突一,这一声“谢小”,将她拉回数年前的中。那时她随命妇赴宴,总能在角落里到一视线,蛛丝般,细细的,黏黏的,等察觉到时,已经拂不去了。

见谢婉仪愕然,他又轻轻地,在她耳侧说:“当年的事,我一直没机会谢过小。”

“我没有不让你提。”他说得相当平淡。

车驾十分简朴,只带了两名随从,连个护卫都没有。车帘掀开,先来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然后是一袭素青衫。

“师母……这是不记得我了?”他恢复原来的音调,睫微微垂来,右那颗小痣也似乎跟着黯淡了。

当年的少年,已前这个清瘦而眉目清嘉的皇。他肤很白,几乎没什么血。右方那颗小小的痣,墨似的缀在那里,不笑的时候,显天然的冷意。嘴抿着,脸上几乎没什么表

说罢转离去,外氅一晃,腰间系着的那块旧玉佩,红绳被磨成了卷边,连颜也褪了去。

走到二门,沉淮序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并肩而立,宛若一对璧人,可肩与肩之间,留着一掌宽的隙。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同游,也是隔着这样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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