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地狱铭文需竖向书写，他许久未用，起笔歪斜，横竖都不规整。写错的词被暴躁地划掉重来，纸面上留几团凌的墨迹。

……

……

告诉父亲自己找到了共度一生的人。这人很却也固执，什么都往自己上扛，必须得盯着。他打算就这么盯着对方过完这辈。

涅布赫尔撇撇嘴：“反正我也不打算离开你，算这些什么。”

信纸翻转，男人弯腰，在信纸末尾的空白落笔。人类的文字横平竖直，笔锋锐利规整，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挤了恶的家书里。

日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倒也不赖。

涅布赫尔看着电梯门合拢，弯腰捡起地上的车厘和草莓，拎回客厅洗了一碗，边吃边等某个大忙人回家。

晚上九，简予行推门屋。涅布赫尔脚搭在沙发扶手上，正对着神力微训练仪的光屏皱眉。

台玻璃门被推开，简予行端着两杯可可走来，目光落在少年手里的火光和摊开的信纸。

他写得很慢。

“那是，不看看我是谁。”少年洋洋得意，随后收起焰火，掌心印记上的第三符文在灯泛着微光。他比对了一，确认那些纹路又往外延伸了些许。

告诉大家自己还活着，在人间过得尚可，认识了些顺的人类，甜也比地狱的好吃。

两界障厚，这封信注定无法送达。他把娃娃挪到信纸正前方，像是在替他看着，随后掌心燃起一小团暗红焰火。

涅布赫尔听得这话里的分量。一个十二岁被留的男孩，独自接过家族重担，把不甘全藏在滴不漏的笑容后。

“数据总要有的。万一哪天你想回哨站看小甲何闯声他们，总得知自己能在那里待多久。”

这天夜，涅布赫尔从背包夹层里翻那个拼好的恶娃娃，立在小桌一角。他在桌前坐，铺开纸笔。

简予行拿过茶几上的笔记本，在最新一栏记日期和符文度。涅布赫尔凑过去，看到前面几页密密麻麻记录着恢复速度、神力波动曲线和对比图。

……

简予白神微滞，随即别过脸压低嗓音：“……当年的事，他为什么走，我也知。”

许负雪的实战课上，涅布赫尔首次用局恶化完成全场对练，虽然许负雪哨叫停时那“哄幼儿园小孩”的语气依然让他想翻白；温若为了谢救命之恩送了手工饼，他满怀期待地咬去，却发现是咸葱味的，最后看着对方病弱的脸还是嚼碎咽了去；还有回公寓路上那家店，橱窗里总缩着一只灰小乌，每次路过他都会停来看一会，直到把乌盯壳里不来。

简予行握住他的手腕端详片刻，：“比上周步很多，再稳一段日就能尝试同时调用两个位了。”

简予行借着火光阅读那些歪扭的铭文。他研究过这文字，能看懂大半。纸上笔迹潦草，涂改的墨团旁偶尔有几个写得极认真的词。“一辈”被重重描了两遍，墨迹得几乎戳穿纸面。

停笔后，他对着信纸发呆。夜风从栏杆隙，得纸页边角微翘。

“又了。”

涅布赫尔张了张嘴，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他抓过遥控调到一个无聊的综艺节目，假装无事发生。

人类寿命不，以后的事他还没想好。若死后了地狱，说不定还能再见。记得再酿几坛魂酿，次回去一起喝。

到哪一步，既然选择了，就别伤害他的事。”

简予行看完，沉默片刻，朝他伸手：“笔给我。”

走廊里安静来。简予白理了理袖，重新挂上那副面从容的面孔，转走向电梯。没走几步又回，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欠揍：“改天带我哥回家吃顿饭，我妈念叨他，别让他找借。”

他没绕弯：“你的事他都知。他跟我说过，你比他。”

“练多久了？”简予行脱外坐到他边。

涅布赫尔动作一顿，索直接把信递了过去。

其实留在中央城也不算太无聊。

“据演习的况推算，安全活动半径大约在同城范围。”简予行合上笔录，“超这个距离，虚化程度会随时间和消耗递增。不过符文在生，耐受范围理论上会持续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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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涅布赫尔放训练仪，摊开右手。掌心燃起一簇暗红焰火，边缘转的幽蓝冷光与红织合，十分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