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灶房里，周秀娘正同妹妹周月娘收拾剩的席面吃。

一时之间，众人都有些怔忪，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成这样了？

屋里众人刚刚松了气，正要询问李远山怎么回事，却听见炕上方夏扶着缓缓坐了起来。

“夏哥儿，你这是咋回事？好好的怎地成这样了呀？”周兴盛开。

还是当郎中的周兴旺反应快，开：“秀娘月娘去扶着人，远山去拿来，要冰凉的，其余人都散开了别围着。”说着他抬手便搭上了方夏的脉搏。

去了，只余辈们还在。

李远山却理都没理他爹，匆匆拉起周兴旺便走，将他二舅拽得一个趔趄，差摔炕来。

众人愣住了，扶着人的周秀娘急之问了句：“夏哥儿，你不曾看见我儿面？”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方夏惊惧之忍不住噎起来，声音低低的，边哭边往窗台边挪。

只见他半低着脑袋，神怯怯的，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屋的人。

周兴盛又接着：“我们远山因着相貌的缘故，说亲确实艰难些，可当初我同你娘亲商议亲事时，也分说的明白，你娘亲说你在屋里看就行，并无异议啊！”

他肩宽，几步迈正房，边跑边喊：“二舅！二舅！快同外甥来看看方夏。”

周家在本地是大，家中弟也息，就老一辈兄弟姊妹五个里，老大周兴平德望重，是族中年岁最大的辈，老二周兴旺则是远近闻名的草药郎中，老三周兴盛在镇上有钱人家里当事，门路广，认识人多。后边两个妹妹，除了大妹周秀娘，还有个小妹周月娘嫁去了隔村，也是人丁兴旺，日红火。

这门亲事还是他这个当三舅寻摸促成的，这大喜的日新夫郎过去不说，醒来还不认夫君，他得问清楚，当初说亲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达见儿这样，也有些慌神，他家大儿沉稳话少，很少有急成这样的时候，不由撑着炕沿直起问：“远山，怎地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李远山垂着双手僵立在了炕边。

今日帮忙的人多，等收拾妥当将这些都给帮忙的叔伯邻里分了，村里的人世故都在这些细碎小事上，东西虽不贵重，却重的是心意，也不枉大家辛苦帮忙一场。

“那敢好！”周秀娘轻瞥一边的妹妹，“我可是借你吉言喽。”

方夏断断续续答：“可没人同我说他……说他……”

“他的脸……”

当年李达孤一人来到玉河村安家落，能有如今的日，也多亏了三位舅哥的帮衬，而他大儿李远山的婚事更是托了三舅哥的福。

可李远山不了那么多，只是拉着他二舅周兴旺朝着新屋里跑。见此景，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后面快步跟着。

周月娘咕咕，打趣：“我的老，看把你兴的，一天了嘴就没合上过，这当了老婆婆了，明年就得当抱大胖孙了吧。”

“二舅，。”李远山匆匆端着一碗来。

“他怎样？”

一家人都拥着周兴旺了新屋，门就看见新夫郎一动不动躺在炕上，闭着睛，脸苍白得一血也无。

缩在炕里面的方夏噎着低低摇了摇。

两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人，不一会儿就将厨房收拾妥当，正说笑着，突然李远山猛地推开新屋的门跑了来，手里还攥着一块大红盖。

忽地，他睁圆了一双杏仁，急促呼间抖着嗓喊：“你……你走开！别过来！”

“无妨，没什么大碍，一时受了刺激才过去了，”周兴旺拍拍手，指着枕让拿过来给靠着，“就是这新夫郎，底看着弱了些。”

周兴旺接过碗，张了一大，猛然冲着方夏的脸一，接着使劲掐住了方夏的人中，又冲着他的脸了，好一会儿功夫，方夏才悠悠吐一气，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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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通，明明答应了嫁给他，不嫌弃他脸上的伤疤，为何掀了盖又是这副怕极了的模样。既然害怕嫌恶他的样，又为什么要嫁给他？李远山早前雀跃的心一儿一儿冷了来。

“远山！怎地叫你二舅新屋去了？这不合规矩啊。”周秀娘跟在后边直拍大。

方夏悄悄朝着李远山的方向看了一，而李远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