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宿以山闻言顿了顿，将安抚好的猫放到地上，把衣袖向拽拽，而密的睫垂：“再过几日便是元宵……我想着为你准备一份礼。”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毕竟游朝玉在其他事上对他堪称冷淡，但只有元宵节会风雨无阻的回来陪他过一次。

面如凝脂，如漆，目不转视的看着他，里似乎只有游朝玉一人。

季淮，游朝玉的师尊。

“好，我不会忘的。”宿以山抬看向游朝玉，游朝玉也低看向他。

药膏冰凉，游朝玉的指尖在宿以山脖颈划过，冰冰凉凉的，他耳廓莫名染上一层绯。

宿以山刚上山时，并不知这些。

季淮生前游朝玉对其恭敬有加，而从无僭越，将自己无法为外人的心思掩藏的极好，所有人都不曾怀疑过他对季淮的，只是称赞季淮有个好徒弟，恨不得自家徒弟也能这么贴心。

游朝玉把他从火的困境中解救来，给了他足够安全的环境，虽然一开始因为游朝玉与他结为侣的时候奢想过，但得知真相后宿以山也只是消沉了一段时间，就接受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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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朝玉抬抬，示意宿以山去拿药：“不要这些无用的东西。墨沾染在手上很难清洗净。”

每年的元宵节，游朝玉都会指定他穿上那衣裳，宿以山并不清楚那衣裳的来历，但看游朝玉那珍视的神，应当是季淮的没错。

季淮年少成名，一凌冽剑意让无数人折服，而后毫无疑问地成为门派掌门，座三名弟，一名不知所踪，一名闭关不问世事，游朝玉是他最小的徒弟。

两人其实见面次数不多，但游朝玉无论有多要的事，元宵这天总会将所有的事理完，回来和他一起过元宵节。

宿以山只默默，趁着他药的时候，游朝玉继续开：“山脚有一村又在闹鬼，其余人都被派去其他任务了，所以让你接这件事。没问题吧?”

游朝玉心尖像被羽挠了一，有。

不是不难过，只是告诉自己不该奢求过多。

“掌门。”来人恭恭敬敬地行礼，瞥了宿以山一，上前两步走到游朝玉面前，小声在旁边耳语。

于是季淮死后，游朝玉顺理成章继承了门派掌门的位置。

半晌，他松开宿以山，冷淡开：“来。”

“自然，你别忘了穿那件衣裳。”游朝玉替他把衣领整理好，上上的扫视一遍，像是在看自己雕塑的完艺术品，更像是在透过他看什么人。

直到很久以后，游朝玉不声不响地把宿以山从山带回来，并且宣布宿以山从今往后就是他的侣的时候，人们才恍然大悟。

唯独见着他次次都要往上扑。过大大小小数次，游朝玉看到也只是让他药，从来不会在他来的时候把猫放在旁，以防过。

游朝玉蹙眉，停手中的笔，对他脖颈渐起的红斑视若无睹，只看着宿以山的手背：“怎么上的？”

时间久了，他也就从言中拼凑真相来。

“元宵……会回来么？”

宿以山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

他可以假装不知，假装不在意，只要游朝玉还愿意陪他演去，就都可以接受。

而等季淮死后，游朝玉只是一心经营门派，空暇时间去师兄闭关之喝一壶酒，没有显示任何异样。

游朝玉停动作，偏意味不明地朝门外看去。

从前或许不知，但看着宿以山那张和季淮有七分相似的脸，想不知也难了。

季淮大抵也想不到，自己尽心培养的小徒弟，会对自己有那心思。

即使之前游朝玉轻飘飘一句门派缺医师，你来当吧，他也没有拒绝，只是放练了十年的剑，毫无怨言地从自学治疗法术。

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起查看他过的意思。

他单手搂住宿以山不堪盈盈一握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宿以山肩，俯将将要吻去。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于是游朝玉看见宿以山一如既往地，起从桌几前离开，走到宿以山面前接过药膏，替他上药。

但他不愿多想，不愿究，即使是短暂的温存，他也想溺毙在其中。

直到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走过时旁人总会看着他，他回看过去的时候又装作无事，离开是总能听见别人嘀嘀咕咕地议论他。

衣袖落至手肘，不可避免地染上墨渍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