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而是帐昏暗灯火，少年脸颊掉落的一滴珠。

“诸葛溯离，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好一？”

他的柔不分敌我，对所有无辜生命一视同仁，这很难得，但在旁人中通常是一个错误，大多数时候都不被认可。

即便从小生在边疆，混迹于沙场，即便十七年来见过无数生杀与血，也曾杀在阵前持方天画戟取过无数敌军的命，可戚缨的底从未改变过。

他满脑都是戚缨的话，还有他通红的圈，以及方才落的那一滴泪。

温柔善良常与细腻挂钩，细腻便意味着更轻易也更刻的共，与远超旁人的。

戚缨其实也只是绪上来了才掉了几滴泪，说那句话后就自己调理得差不多了，这会儿连泪痕都快了，却被溯离揪起来行一通暴。

戚缨单膝跪在溯离床边，缓缓低，声音埋在，显得很闷，也很哑：

“你哭什么？”

“我真的……不知该怎么了，”

“你……”

溯离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造成的，他只以为戚缨此人如此脆弱，一会儿功夫就把脸哭成这样，猫似的。

但他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溯离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是，你是没有说，可你让我住手，不让我继续，不就是觉得我得太过火，太狠辣，你看不惯，因为这不符合你光明伟大的形象？！戚缨，你摸着你的良心问一问自己，你当真没在心里觉得我手段残忍，觉得我是个怪吗？！

“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我也不是错的……所以，就当是给我一持的理由……”

“我……”

是因为自己的话太难听，终于伤到了他的心吗？

他哭了。

“起来！你哭什么哭？！我怎么对你不好了，分明是你不识好歹，骂你两句，你倒开始掉泪扮委屈血人贼喊捉贼！”

这动摇在溯离不断推远他的那一刻到达了巅峰。

“或许你说得对，我不该多闲事，也不该持，或许我就是错了，既然上了战场，我就该抛掉仁心，只要大局……

溯离怔然地抬起眸，去看戚缨的脸。

他为什么要哭？

少年伏在床榻边，声音有些闷，话音里还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溯离揪着心的衣料，明明疼得脸都发白，还要分心神来同戚缨争论。

令溯离大脑空白的却不是这些。

这才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红了圈。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阿离。”

或许……戚缨想，他真的不该尝试去改变什么。

第110章 决定/14

溯离意识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指腹被戚缨上的战甲冷得一颤。

戚缨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没想要他哭。

隔着铠甲，溯离碰不到戚缨，便抬手重重推了他一把：

一边是自己的持，一边是父亲和阿容施加的压力，如今溯离那些难听伤人的话像轻飘飘落的最后一稻草，终于了戚缨的脆弱和委屈。

他是戚伯明的儿，是赤烽关的少将军，是十五岁就持一柄方天画戟取朝苏大将军首级的惊才绝艳的红衣小将。

“诸葛溯离，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好一？”

“半夜城门被破，若我不手，你们的伤亡能只有这？！我救了你们多少人？你十只手能数得过来吗？！你不跪来谢我隆恩就罢了，还反过来指责我太残忍？！我凭什么不能骂你？！”

这小孩衣袖纹样里的银线刮着他的肤，得他底和脸颊红了一片，刺挠挠地疼。

可是溯离只是想要他远别再碍事而已。

越想越气，溯离索暴地扣着戚缨的颌，掰起他的脸，用衣袖在他睛底使劲蹭啊蹭。

戚缨的声音有些微颤抖，溯离似乎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这个好像永远温和、永远不会因旁人苛待而受伤的少年，在他面前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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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好像什么都不到。

那是什么……？

他或许是该考虑让自己变得一些，变得冷酷一些，抛弃一些无用的和柔和，听边人的话，把那个孤单的孩放回寒山之巅当那个无人敢靠近、人人畏惧的七月半，把今夜的屠杀当成一大快人心的以牙还牙。

“别哭了！烦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