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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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经理现在要重新招负责人了，也好的。”

虞万林中午的加餐都有些吃撑了， 见烙饼又伸手来拿：“吃！”

“也不知那个王经理有什么可结的，捧着个宝似的上赶着送去。”杂碎吃得差不多了，张燕把骨在嘴里啃着：“真是没见过世面。”

虞万林像被发现了什么秘密， 一把饭盒收包里，耳尖有些发红：“我怕和她们拿混了，就贴了几个贴纸。”

张燕说话带刺，虞万林扭去看她：“什么意思？”

这时门被敲了三，是隔宿舍的女人：“有没有要和我们一起打扑克的？三缺一。”

中午虞万林最后一个放筷， 冷冬香把她叫到后厨，打开锅盖变戏法似的变两个烙饼：“吃不吃？”

烧饼为了装铝饭盒，挤压得些红糖来。烤得微黄的白面饼蘸着微的红糖，驱散了秋的寒气。

“可以可以，走！”

虞万林看着烙饼：晚上还能吃到的饭， 那好幸福。转从包里拿饭盒。

“经理办公室里能有什么活？有什么活叫她去？有句话你不知？八上班九来，十往厂里丢炸弹炸不死一个。”

第二天晚上躺在宿舍的床板上， 虞万林想起冷冬香那间小屋的温来。

闭上睛，的影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自己和方兰都是临时工，犯不上和张燕起冲突。这人从学校上到社会上都不少见，虞万林没搭腔。

她打开饭盒，饭盒刚才跟着工人们一起过了， 里面是两个冒着气儿撒着芝麻粒儿的红糖烙饼。

很晚了方兰才推门来，羊角辫在肩一一的，又拿上东西径自去房洗漱了。

屋里除了她就只剩看书的虞万林。

张燕来了劲儿，把骨嚼脆响：“我以前在糖厂的时候——厂里年节发的东西是这儿的好几倍！有职工幼儿园，职工医院，职工供销社，工厂还分房呢，可惜我没赶上。”

“害，这也没啥不能说的。堂大概三个月之前关的吧，有一回天，的菜还不净。最后找了个减负增效的由关了。关了就关了吧，这新的还不知能咋样呢。”

“方兰拿着一篮给王经理送去了呗！”

靠在被上，一只手拿着烧饼，一只手拿着当初从包纸摊婆婆那儿买的那本书来看。

“就不能是去活？”虞万林对张燕这盯着别人一举一动的行为很反，一个大活人，想去哪就去哪。

打了两场牌，虞万林状若无意地谈起承包堂的事。

“好什么呀，你没看见多少人想要饭补呢？这堂一盖起来，饭补不就成了堂的餐票了？那死的票和活的钱，能一样么。多少人宁可带两个馒咸菜也要把饭补钱省来。”

“这是晚饭。”

两个饼吃肚里，虞万林没事了，开始看书。看了一会书又看不去了，盯着帆布包上两个柿发呆。隔房间闹的嬉笑生通过发黄的薄墙传过来，听声音是在打牌，虞万林想起在城里的那个晚上。

“承包堂总算是有消息了，希望别跟之前那个一样吧。”

留了一步， 让她有幸窥到了这命运中的一瞬间。

之前有堂？没听提起过。

冷冬香没说什么， 只是。

虞万林站起来：“我可以吗？”

对面床睡的是方兰， 这时候不知去哪儿了，确切来讲从班就没看到人影。方兰上铺是张燕，正拿着包卤煮杂碎在床上嚼，嚼得一屋都是卤煮的香味儿。杂碎这东西张燕自己也是闻味多吃少， 见虞万林抱着被来转过去， 谁也没说话。

虞万林刚开始没听懂，结合当况才想通了：这时候没有加班，工作较为简单，工作时较短，劳动之余大家就尽力丰富着自己的生活。

旁边没个能说话的人， 虞万林早就习惯了，就当是学校宿舍。但是这几个人一间宿舍也着实尴尬， 如果不是知李彩榕是什么人，她都要怀疑这是有意安排了。

这才是重戏，她谈起往事顺便夸奖自己的神气，让虞万林想问她吃杂碎用不用瓶啤酒。

“这是什么？”冷冬香看着饭盒上绿绿的贴纸。

见虞万林一脸疑惑，张燕解释：“我这两天就看见她往经理办公室转悠，昨天那篮是她放在宿舍的，刚才工立刻把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