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她说这话时神淡漠，仿佛在陈述一条冷冰冰的公式。

陈夏被她刻薄的一句话噎住，冷峻的气势骤然一滞。

陈夏没有开，只是静静盯着戚南裕，那双睛清亮而倔，仿佛要从她的神里撕开一层遮蔽，窥见真相。

戚南裕挑了挑眉，目光闪过一丝兴趣，角微勾：“你的观察倒是细致微。”

“我记得，有一次实验时，实验室的时钟忽然倒退了一分钟。”陈夏的语气带着几分恍惚，“可周围的人都没发现。也许他们注意到了，但以为是错觉，或者转瞬就忘了。”

戚南裕侧眸看她，神不动。

戚南裕被她看得微微不自在，轻咳两声，语气这才正经了些：“……好吧。据我这些年的研究，宇宙的法则确实有它自己的评判标准。一个违抗时间法则的人，就像一粒石落平静的面，会激起涟漪。离石掉落越近，涟漪越；越远，波纹就越浅淡，直至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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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绪如般涌动，将过去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倒放。时光像胶片般快速闪回，直至定格在某个片段。

可陈夏的眉却依旧蹙，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忽而闪动。

“你与我的集，不过是那层最浅的涟漪。浅到宇宙都懒得耗费太大的力气去修正，最终它会自然消散。”

昏黄的灯光，戚南裕半倚在沙发上，角忽而勾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底藏着几分打趣：“可能啊，因为我是天才吧。天才，总是异于常人。”

戚南裕闻言，嘴角勾一抹讥诮的冷笑：“面包十二，六块，一会儿记得把十八块转给我。”

陈夏“啧”了一声，都懒得抬：“如此抠门的老师。”

陈夏慢悠悠走到戚南裕边，在沙发另一侧一坐，学着她的姿势半倚半躺。

她猛地睁开，声音低低响起：“宇宙像一台大的机，它有着无比密的运转法则。但……再完的机也会错，不是吗？”

她怔愣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前的戚南裕，并不是那个世界十五年前的青年，而是如今的疯狂科学教授，是自己当的老师。

她只是挑了挑眉，目光邃，仿佛一潭无底的湖泊。良久，她了，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如此刻薄、不知恩的学生。”戚南裕摇摇，叹气般，语气里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

声音平静而笃定，她轻声：“因为以后会我穿越到更早的时空，在那个时空里，你认识了我。”

“阮枝，必定是受你影响最的那个人。如果不尽快‘消除’你的存在痕迹，她的人生轨迹就会被彻底改写。相较之，你对于戚南裕——对于我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味同嚼蜡。”她吐槽一句，偏过看她，“老师选面包的品味真差。”

她抬起看向陈夏，语调轻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意，“不过——法则当然还是有效的。在我认识你这个学生之前，我可半不记得曾经与你有过什么关联。”

她撕开那袋面包，一片丢嘴里，嚼了两，眉便微微皱起。

南裕闻言，低低嗤笑一声，尾冷锐，角勾一抹讥讽：“蠢货。动动你的猪脑想想，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么？”

只有实验室屏幕上的数值，还在缓慢闪动，像心一样提醒着他们，法则正无声运转，不容置疑。

戚南裕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定定望向戚南裕：“所以，宇宙也会犯错，就像人一样。”

她顿了顿，缓缓移开视线，似乎在权衡用词。

陈夏没再接话，而是安静地靠着，闭上。实验室的灯光透过，红橙的光在视野里忽暗忽亮。

空气陷短暂的寂静。

陈夏一时语，沉默地望着她。

空气像是凝固了片刻。

陈夏思索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神渐渐变得清透：“我知了。”

拌嘴声很快停歇。

“可还有一件事……”她迟疑片刻，还是问，“既然如此，为什么您还记得我，而阮枝却不认识我了？我去到那个世界，目的必然是为了她，不可能不与她接。可为什么她遭受法则的影响，将我彻底遗忘，而您却没有呢？”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汇，空气像被拉的弦，带着一微妙的僵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