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陈夏抱吉他，靠在床边，声音低得像叹息：“可要是你真的不回来，我大概就只能一直唱去了。直到有一天，你在梦里听见，终于肯转过来。”

她冲上前去，将人抱住，把脸埋在她怀里，呼着熟悉的气息。

陈夏却倔地抿，声音带着几分赌气：“你若是不回来，我就不带伞。让雨淋死我算了。”

她唱得很轻，几乎只是气息的延展，像是在对谁倾诉，又像是在哄一个不肯醒来的孩。

她又抚了一琴弦，轻轻试探般地问：“枝枝，你是不是，其实已经在听了？”

那声音轻微得几乎可以归咎于风动，却足够让她的心脏倏然收。

人似乎只有在真正的人面前，才会卸所有伪装，像个孩一样掉泪。对陈夏来说，就是如此。

午后的光线是昏昏沉沉的，透过窗纱落在陈夏的上，意与慵懒一同侵袭而来。

空气里静得只剩呼声。

说着，又替她拭了拭泪，掌心的温度很轻很轻。

那神，像是看着一个心又固执的孩，明知她倔，却还是忍不住包容。

可这泪究竟是什么意味？是重逢的幸福，还是悲伤的无能为力？她说不清。

陈夏的指尖不自觉地抚过琴弦，发一声颤音。

窗外日光正，她迷迷蒙蒙地坐起，角还挂着涸的泪痕，像是梦境在她脸上留的痕迹。

阮枝无奈地叹了气，仍旧弯起嘴角，像纵容她任：“傻孩……”

漾。

“小夏，记得啊，”阮枝望了一窗外，随即轻声提醒，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等会儿离开的时候，带把伞。看起来天要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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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阮枝，她只想落泪。

然而，一瞬，一阵凉风从梦境来，散了她们的呼。

可在这份安静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并不孤单。

她低声呢喃：“枝枝，如果你现在睁开，我就再也不怨你了。你说什么，我都听。”

那一瞬，陈夏几乎以为她真的回来了。

陈夏闭着，任由指尖和弦，低声哼唱着未完成的旋律。

阮枝看着她哭得无措，眉依旧柔和，声音轻得像要风里：“小夏，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要好好地活去，好吗？”

阮枝的影渐渐模糊，仿佛被风卷走，轻轻地散开。

那一刻，她几乎来不及思考，眶就酸得发涩，泪涌了上来。

阮枝伸手，替她拭去泪。

她低声呢喃：“如果雨了，你打着伞来找我，好么？”

她低，在她额心轻轻落一吻，温柔而慎重，仿佛在替梦里的拥抱续一个尾声。

只是那泪在底涌动，如同一条不肯停歇的河。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陈夏的发间，像从前一样一一地抚着，安抚着她的颤抖。

她们相拥了很久，静默里只剩彼此的呼。

她在吉他声的余韵中迷迷糊糊睡去。

陈夏猛地睁开，目光落在恋人的侧脸上。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那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就像是早已习惯了她所有的脆弱。

那错觉愈发清晰，好像阮枝真的在认真听她说话，只是倔地不愿醒来。

阮枝还是那样温柔。

那双闭的眸依旧沉睡，但睫在光颤动得更清晰，仿佛一瞬就会掀开，那双她朝思暮想的睛。

回应她的，只有安静。

她的掌心覆上陈夏的脸，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指尖一抹去她角的泪痕。

直到陈夏慢慢抬起来，角已经透。她看着阮枝，中映的既是渴望，又是心酸。

梦里，她见到了阮枝。

她依旧在病房的沙发上，而阮枝，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夏心一，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了一片空白。

沉默里，陈夏缓缓起，走到阮枝的床前。

她唱到一半，忽然停，耳边有那么一瞬的错觉，她似乎听见阮枝的呼忽然加重了一。

窗外的风卷着雨意涌上来，远方的天压得低沉。光被云层吞没，室骤然暗了一些。

怀里的温真实得让她不敢眨，生怕一眨，一切就要散去。

她在恍惚中猛地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