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不是。喻绥虽然记忆不全，却也知绝不是掌柜说的那样给他留着的，怕是小师弟某回，来时随手丢的个整人的结界，叫人不敢轻易靠近罢了。

百般托词，也是为掩盖那萌芽的在意。

喻绥皱眉，星辰是哪位，他回忆的间隙，揽着人腰的手觉来人半刻的僵，继而也不知是脱力还是为掩饰几秒的怔忪，变得绵绵的，“……？”

“到了，我们今晚在此歇息可好？”喻绥侧看了看差半靠在自己上的人。沈翊然是不是难受了，不然怎会这般示弱，“人累不累？”

“沈公，快请，快请！一路劳顿，瞧沈公面不佳，小店有特制的安神竹，一会儿就给二位送房里去！”掌柜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取两把系着青玉竹节的钥匙，想亲自引着他们往后院的竹楼走去。

自己何曾表过半分不愿。沈翊然从未有过选择或拒绝的余地，这向来尊重他，着些许控诉意味的低语，反倒让他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将脸侧得更开些，避开掌柜探究的目光和喻绥落在他脸上的视线。

说来说去，不过是人非罢了。

“住一晚，两间。”喻绥声线发。他停顿了，线抿了抿，像是解释，未全然明了的委屈，低声补充：“他不愿与我一间。”

“姓沈。”喻绥代答。

刚踏门，柜台后便传来朗的声音，“哟！稀客呀！阿野，可是有些年岁没见你来了！”

这是不舒服吧。暗自确定后，喻绥嗓音沉沉，“不是。”

可此刻被掌柜这般自然又亲昵地唤，喻绥莫名心闷窒，若是他往岁曾与一人这般亲密，怎会连记忆都是寥寥无几，还笼了层玻璃似地的罩，叫人分辨不清。

喻绥不信，人仙君现在在他这就是个惯会逞，没有信誉在。喻绥扶着他踏上几级竹阶。

沈翊然本就昏沉乏力，掌柜那声“星辰小公”和喻绥骤然变化的绪，更让他本就混沌的思绪添了茫然与不适。他并非星辰，也从不知晓喻绥与星辰有何过往，也……不想知。

吻亲得随意，显然与喻绥极为熟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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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绥起先还给人薄面，跟着，他几次想低询问沈翊然的状况，都被掌柜过度的介绍打断。终于，在穿过一月亮门，即将踏上通往竹楼的廊桥时，喻绥停了脚步。

掌柜是何等明人，嗅两人间微妙的气氛，脸上笑容愈发殷切圆，“两间上房，好说好说！正好相邻，清净又便宜照应！阿野，还有这位……”他看向沈翊然，等着名讳。

停留几瞬，在比对什么记忆中的影像，随即笑容更，洇着熟稔的调侃，“阿野又带着星辰小公来玩啦？这回打算住几天啊？老规矩，还是一间上房？”

是原主残存绪的影响么？喻绥无法确定。

说话的是个穿着靛蓝布袍的中年掌柜，面庞圆，笑容可掬，一双睛却光蕴。

“他不是星辰。”咙被什么糙的东西磨过。喻绥说得很快，斩钉截铁，像要立刻切断某不该有的联想。

靠。忘了这茬。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他多少年没来了。喻绥只好随敷衍，“昂……”

“阿野可是咱们这儿的贵客，那间临溪的上房四季景致都好，最是养人，一直给您留着……”

“想来阿野也是忙，我不该多过问的。”掌柜先是满脸堆笑地看向喻绥，目光随即自然而然地向他臂弯中倚靠着的面苍白形孱弱的沈翊然。

喻绥想起来了。或说是他这想起来了。星辰……是原主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属于过往年华的一浅淡影，原主的小师弟，早已是尘封旧事。

沈翊然睫颤动得厉害了些，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唯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淡淡的无措。

这话说得平淡，却与他平日游刃有余的姿态大相径。

“嗯……好，”沈翊然勉抬眸，视线掠那巧的竹楼门楣，只觉周力气已然耗尽，连的幅度都很小，声嗓也恹恹的，“不累。”

想来这结界效用也是够的。

掌柜闻言一怔，脸上笑容不变，神却飞快地在喻绥和沈翊然之间又转了一圈，似是恍然大悟，又似是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哈，“瞧我这记！人老了，拙，拙！公莫怪，莫怪！”他连连拱手，又笑问，“那……公们这次要几间房？咱们这静竹轩的上房可是俏，幸好给阿野留着惯住的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