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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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残忍了。对此刻恍惚脆弱如琉璃的沈翊然来说，太过残忍。

沈翊然闭着，泪却得更凶，在月光几乎与脸一样白。

喻绥伸的手僵在半空。

温柔地的碰却像是打开闸。

星辰，终究是星辰。

还有意识，但显然已不在现世。

喻绥心稍定，却又立时揪。不是完全迷失就好，但这般模样……他又忆起星辰当年得意洋洋的描述，陷噩梦。

沈翊然闭上，似乎又要睡去。只是那微蹙的眉心和偶尔轻颤的睫，昭示着他睡得并不安稳。

竹迟迟未至。

月光映亮了他的脸。

不祥预攫住了喻绥的心脏。

你师尊不在了。

呼都很轻。

人落泪，梨带雨。喻绥素来游刃有余，此刻却真真切切地到手足无措。

沈翊然耳又遭不住起了红。

“人？”喻绥放轻脚步靠近，试探。

沈翊然神空，似乎穿透了喻绥，落在了某个遥不可及的虚空。嘴微微翕动，却没有发任何声音。

完这一切，喻绥才在床边的竹凳上坐。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乖乖降低自己的存在，静静地看着沈翊然。

当时星辰扬言，此阵效果妙不可言，能叫人此生再不想回忆第二次。后来阵法虽撤，但星辰手段奇，难保没有残留的阵纹或气息，在特定条件被引动……

他将荷叶暂搁一旁，在榻边坐。

推开房门时，屋景象却让他心蓦地一沉。

室光线昏暗，唯有一缕残月清辉透过窗隙，落在他单薄的肩背上，勾勒一圈孤寂而脆弱的廓。

喻绥拼凑着记忆，竹楼这间房这间房，多年前，原主那位天赋卓绝，却脱不羁的小师弟喻星辰，曾在此兴致地试验过不少奇门阵法，其中似乎就有能引动心，令人沉溺于最不堪回首记忆的困阵。

心脏像是被那两个字狠狠拧了一把，酸涩钝痛。

原以为经过岁月消磨，即便有余波，也该微弱了。可看沈翊然此刻状，那阵法的威力，也并未减退多少。

“师尊……？”沈翊然声线清冷，裹挟颤意，与那日在清虚宗绝境中，喻绥将他从血阵法里抢，护在怀中时，他无意识发的呜咽一模一样。

他不知何时已自行撑坐起来，背靠着冰凉的竹墙，微微垂着，墨发散落肩，遮住了大半张脸。姿势有些僵，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的竹席，骨节泛白。

他并未惊动旁人，只在后厨寻到以青竹筒盛着的，沁着凉意的竹，又顺手摘了一片宽大的荷叶，小心托着那汪清冽，折返上楼。

沈翊然没在安睡。

白皙得惊人的肤，额发微，清澈倦怠的浅眸，蒙着层朦胧的汽，涣散而茫然地望向喻绥的方向。

沈翊然不知在那幻境中究竟看见了什么，在他怀中抖若筛糠，牙齿轻轻磕碰，发微弱的“咯咯”声。他很冷。怎么会冷呢……喻绥抿。

沈翊然听到人在唤他，抬起，看到喻绥。

第25章 冒犯了，人

喻绥见榻上的沈翊然呼渐沉，似是陷了更些的睡眠，苍白面容上的痛苦痕迹也略略平复，这才悄无声息地起，楼去寻。

“沈翊然……人？”喻绥定了定神，伸手，落在他后颈，用温的掌心很轻，给予安抚，“醒醒，那些都过去了，不想了。”

这该死的阵法！小师弟在阵法上的造诣果然极，时隔多年，余威竟还能如此折磨人。喻绥心底荒谬地掠过转瞬即逝的欣。

而沈翊然心神虚弱，恰是最易受外界侵扰之时。

沈翊然哭得悄无声息，只有自己知，积压了数百年的委屈，都在这刻决堤。

清虚宗，貌岸然的地方。在当日决意祭阵法，生生剥离沈翊然仙骨之时，在喻绥心中就已经灰飞烟灭了。他不会允许其继续存在。

沈翊然的在他掌心颤颤，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漂亮的眸里落。先是无声，而后细微的噎声抑制不住地从咙溢，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耸动。

沈翊然脚踝纤细，肤是久不见光的苍白，此刻微微泛着凉意。喻绥的掌心温，握住时手指顿顿，又若无其事地将他双脚放被中，仔细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