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赤焰退，殿重归寂静。

“是……是膳房一个负责给衡安殿送灵果的小役，他、他贪财，给了他几块上品灵石……他说仙君午后常去榭……”琉璃瑟瑟发抖，“结界……结界破不开，但、但知尊上在莲池边给仙君留了小门，方便赏景，平日用阵法遮掩着，……以前偶然见尊上走过，偷偷记了破解的……只够短时间打开一隙……”

明明人仙君才是受害者，虚弱得仿佛一碰就碎，醒来第一句却是关心他。

沈翊然抬，对上喻绥近在咫尺的容颜。

琉璃心思之缜密毒，对尊上起居的留意，远超一个寻常侍妾该有的程度。

喻绥愣了，才发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真是不太好，跟趁人之危的登徒一样，窝在人被窝里，人在怀，喻绥小腹升起……。

赤焰中寒光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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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远比喻绥想到看到的更污糟。

“还有，”喻绥补充，“查琉璃近半年所有动向，接过的人，传递过的消息。他一个艳侍楼的玩，哪来这么大胆和缜密心思？背后，一定有人。”

赤焰带着初步供回到衡安殿外。

沈翊然似乎应到了什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朝他怀里蹭了蹭，呓语。

“对不起，阿然……”喻绥嗓声低哑，自责得不行，“是我疏忽，让人钻了空。”

赤焰神肃然，“属明白。”

“是……是鬼迷心窍……”琉璃在地，涕泪横，断断续续地代，“嫉妒……尊上里只有他……只是想让仙君个丑，惹尊上厌弃……那幻尘散，是、是从黑市一个叫鬼手的中间人那里换来的……用、用以前尊上赏赐的几件法……”

心某，像是冰雪悄然化了一角，底柔而陌生的土壤。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由黑转为蓝，黎明将至。沈翊然睫颤动几，睁开。

“去吧。”喻绥不再多言。

沈翊然不适应地移开视线，睫低垂，掩饰着眸中的复杂绪。被如此直白而沉重地在意着，让他既无所适从，又无法抗拒。

隔着珠帘，赤焰将审问结果以传音之术，汇报给了里面的人。

“琉璃……”沈翊然低哼，想到笑容谄媚，底却藏着毒的少年，和那碗的，背后突如其来的推力。

太矛盾了。

又是这句话。

“谁告诉你仙君会去池边？谁帮你遮掩行迹，避开衡安殿外围的巡逻？”赤焰问。

后一侥幸也彻底粉碎。

比如释重负的温柔先将沈翊然妥帖地包裹起来的是人的疲惫，沈翊然一回在上看到淡青的胡茬。

衡安殿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喻绥亲手布置，那隐秘小门更是为了沈翊然喜好清净，能随时临而设的贴，却成了旁人钻空的漏。

喻绥心像是被庞然大狠狠撞了，酸涩胀痛。

人之常，人之常。喻绥呼。

“醒了？”沙哑而熟悉的嗓音在榻边响起。

他儿还在榻上跟人嘘寒问呢，赤焰差翻个白。

“是。”赤焰躬领命，心凛然。他儿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啧，以最酷烈的手段震慑所有心怀不轨者。

“……不冷了。”沈翊然张了张嘴，声音涩嘶哑得厉害，咙还有些灼痛，“你……”他想问你的伤，想问后来怎么样了，可目光及喻绥肩隐约透的血绷带廓，只剩，“……没事吧？”

第84章 人仙君这般用功

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人贴上的温的，醒来后才觉人桃眸底的担忧与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觉如何？还冷么？伤疼不疼？”喻绥一连串的问题抛来，边问，边抬手去探他的额温，又忙不迭地查看他被包扎好的左手。

“琉璃，废去修为，剔去灵骨，扔万蛊窟。”喻绥的声音平静无波，血腥地裁决，“那个小役，搜魂，找所有与他接过的可疑之人，然后，理净。黑市鬼手，赤焰你亲自带人，连起，所有经手过幻尘散的人，一个不留。”

沈翊然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忘了反应。

“我没事。”喻绥摇，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用肌肤的温度告诉他自己的存在，“一小伤，早就习惯了。倒是你……”他声嗓都在慢颤，“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