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沈翊然刚想开说自己并未听见他们商议的要事，一阵夜风卷过，本就有些虚的脚因久站和寒意侵袭，不受控制地发，向前踉跄了。

沈翊然愣愣地听着，回过神来，才知自己方才想的是喻绥平日同自己说话从未用过这样的吻。

他并未唤人随侍，只独自一人，踏着暮，朝喻绥平日理要务的永夜殿方殿走去。

惯例，喻绥会在夜后过来。

沈翊然还没靠着他站稳，就苍白地解释，“我…没有偷听……”嗓声有小孩坏事被抓包的无措和愕然。

沈翊然抿，轻喃着哼唧，“是隐息护灵坠异动，我……”担心你什么事才来。

沈翊然不打扰，便静静立于殿外一株繁茂的古藤影等待。

那……怎么了？

他仍穿着议事时的绯绣金纹常服，发未束，随意披散肩，眉宇间是未散的倦与烦躁，正抬手着眉心。

如此麻的话，沈翊然定是没这个脸当着人的面直言的。

沈翊然抬眸望向窗外渐沉的暮。

但今日……沈翊然沉片刻，终究起。他如今灵力虽弱，行动已无大碍，只是久站或行走稍久，仍会到四肢酸，气息微促。

无妨，阿然大抵不会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敞开，几位将面凝重地鱼贯而。

第87章 阿然这般不放心我

他指尖蜷缩了一，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真实平静的池，“……难看。”

光透过窗棂，洋洋地洒在两人上，将影拉，叠在一块。

沈翊然看着那画，画意孤寒中透着，题字更是……直白得近乎莽撞。

“阿然？”喻绥的眉蹙起，形晃闪便已到了近前，“怎么傻站在这里？夜里风凉，怎么不多穿些？”

最后，喻绥的影现在门廊。

喻绥疾手快，臂一伸，将人揽怀中。

永夜殿位于蚀月，与衡安殿相隔数重苑回廊。沈翊然走得慢，待看到永夜殿巍峨肃穆的廓时，额角已渗冷汗，气息有些不稳，扶着廊略作歇息。

喻绥心尖颤着，低看去，只见怀中人耷拉，遮掩着眸中的窘迫与虚弱，淡白，呼浅促。

就在他抬步，似要往星眠阁方向去时，桃眸眯着，不经意扫过殿侧影，脚步蓦地停住。

翊然侧脸上，期待与温柔铺天盖地地裹挟着沈翊然，“阿然觉得，这雪景如何？”

影都在谈恋，我什么时候能谈上呢。喻绥想。

喻绥在意的才不是这个，“听就听呗，人想听什么，回殿，坐我上听，如何？”

转便是每月约定为沈翊然疏导沉疴，稳固灵源的双修之期。

转念又想，他或许……等不到尘界初雪了。

夜风微凉，穿透他单薄的衣衫，些许寒意骨，他拢了拢衣袖，面在昏暗光线苍白得透明。

沈翊然静坐于衡安殿室，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颈间那枚喻绥所赠的坠。

喻绥不气馁，好歹得了人仙君新的说辞，况且人声音悦耳，自己也不亏，他说：“等今年尘界落雪，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的雪，比画上的好看千倍万倍。”

*

还是有小失落和委屈的，喻绥泡在这许久，就画了这幅比较满意的，好歹外公教了他好几个年，自己连幅能叫心上人展颜的画都画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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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绥得到新答案哑笑起来，也不追问，将画轴仔细卷好，放回原，“阿然说难看，那定是不能了。”

手的躯冰冷，还在轻颤，重量比平日更显轻盈。啧，他前几日闲来无事去系统的主页摸索查看人信息，不是养胖了么，怎么还这么轻。

殿有争论之声传，是喻绥与几位将正在商议某个修界门派的邀约，声音有朦胧，沈翊然听不大清，只听喻绥兴趣不大，匿着敷衍，而后又是清查之事，语气又颇有些冷厉。

“所以你就自己跑过来？”喻绥打断他，无奈又心疼。他哪里还不明白，沈翊然是察觉到坠波动，担心他方才议事动怒或灵力有恙，才拖着未愈病过来。

此刻，坠微，里蕴着的喻绥的一缕本命灵息波动，隐隐预示着另一主人心绪不宁或灵力运转有异。

沈翊然默然，任由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