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不过这个嘛……”喻绥拖了语调，像是在掂量着什么，又重新问了一回，“这个原唯昭，总该算是阿然的朋友了吧？毕竟同门一场，还曾是……兄？”

谁跟他卖被呢。他没兴趣跟这人玩什么虚与委蛇，试探拉扯的戏码。防范？太麻烦。不如……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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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绥想起书中那段描写就气不打一来。

而那灵，偏偏与沈翊然修炼的功法同源，几乎等于要他的仙骨，废他的修为，才能炼成。

然而喻绥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沈翊然后仰着，想拉开距离，却因背后就是榻的靠背而无路可退可退，只好被动承受着喻绥过于贴近的呼和打量。

可算到这人戏份了，叫喻绥好等。

喻绥玩着那份请柬，指尖有一没一地敲击着的玉板，笃笃声绕耳，他歪了歪，看着沈翊然微蹙的眉心和僵的神，忽而低低笑声。

轻飘飘的一句话，定人生死。

他抿抿，重复，“我说了，他是修界派来的人。”他试图将话题拉回霜月上，调其份可能带来的隐患。

请柬的落款上的名字让喻绥实在愉快不起来，语气变得很微妙，沈翊然从未在喻绥俊容上看过混合着厌恶与不耐的神。

但阿然看起来对那傻又不是全无挂念。喻绥忽然觉得有些烦躁，对那个魂不散，隔空还能影响人绪的小人。

表面光风霁月，对谁都温和有礼，尤其对沈翊然这个孤冷少言的师弟，更是关怀备至。

该说不说原唯昭可真是个好师兄，好君啊。

仅仅因为……一份请柬？

喻绥不想再绕圈了，后撤了，抛了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唔……那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嘛。” 他表看起来无辜，桃却锐利如刀，“若我杀了他，阿然……会同我生气么？”

何其讽刺，又令人作呕。

喻绥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在考虑，比起征求自己的意见，更像是宣告，裹挟在看似温和的询问之。

杀了他？杀原唯昭？

这份恩，被沈翊然记了许多年，哪怕后来叛宗门，心底某个角落，也还残留着那栗的甜香。

喻绥说话总这样，半真半假的，让人错觉他是真心实意在为自己着想。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沈翊然眉心蹙蹙。他听了喻绥话里的异样，却不知其意，只当是这又起了什么捉的心思。

沈翊然蓦忽抬眸，瞳孔微微收缩，不可置信地看向喻绥。

喻绥还能什么意思，现在想起书中节都能升起无名邪火。装模作样，貌岸然的伪君……呵。

可后来呢？后来原唯昭据说因修炼走火而变得疯癫痴狂的侣，需要一味极其罕见，几乎绝迹的天地灵才能救治。

这位好师兄，便拿着当年那包糖炒栗的恩，找上了还念着旧的沈翊然。

杀了他。喻绥想。

当面一背后一，用最廉价的温换取最残酷的牺牲。

这原唯昭，比那些明目张胆的敌人更可恨。

“嗯，”喻绥无所谓的应了声，“没关系的，阿然。我又没说不许你同修界的人来往。”

他向前倾，差就要贴上沈翊然的脸，嗓音染着叫人心发的磁，“我就是想着……人整日在这待着，难免闷得慌。天天见我，指不定哪天就腻歪了，若能多几个朋友，说说话，解解闷，也是好的呀。”

这什么意思？

喻绥被拒绝多了，也就不在意他的抗拒了，哪天人仙君不拒绝他了，才真是有鬼了。

“是阿然在清虚宗时的……朋友？”喻绥问得随意，闲聊似地。可朋友二字，从他尖吐，却洇着近乎嘲讽的轻飘。

沈翊然心蓦忽一沉。喻绥知原唯昭，这不奇怪。可他此刻的语气和神态……分明透着个人恩怨般的嫌恶。这不像是对一个普通仙门正的态度。

字字泣血，句句恳求，将义，恩，昔年同门之谊化作枷锁，得人……最后真剜自己一仙骨修为去成全他的义重。

沈翊然被罚跪祠堂，他雪夜送糕，送的还是隐着甜香的糖炒栗，了那个孩冻僵的手，也了一颗冰封的心。

陈年旧事的余味，“这名字……倒是耳熟。”

他家阿然就是这么知恩图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