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喻绥的手覆上沈翊然的小腹，慢到沈翊然有足够的时间去反应，去拒绝，去躲开。可他没有。

清冷如泉，字字分明，不敢亲近的疏离殆尽。

沙哑里抑着心疼和怜惜，还有被喻绥死死住的，不敢轻易放来的，沉而炽的。

沈翊然动，由着温喂嘴里。他喝得很慢，每喝一就要歇一歇，结动时也在皱眉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你可以放心地，放心地，放心地脆弱，放心地将所有的不适和难受都给我。

我接着。

怀里的人只是在掌心覆上来的瞬间，颤了，没有意料之中的恐惧或抗拒，只是凤凰灵息得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沈翊然在两矛盾的冲动之间摇摆着，一会儿往喻绥怀里缩一缩，一会儿又微微地往外挣一挣，像是不知怎么才好，“……”

“呃…喻、绥……”

他靠在喻绥肩上，任由呼越来越急促。息若汐，于沈翊然而言，太陌生，陌生到他不知该怎么描述，不知该怎么应对。

五脏六腑都照得洋洋的，亮堂堂的。

“喻绥……”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闷闷的，沈翊然的脸已经大半埋了喻绥的颈窝里，只半个红透了的耳朵。薄薄的肤能看见细细的血纹路，红得要滴血。

云锦收完最后一针，隔着屏风站了一会儿，确认沈翊然的脉象有所好转，才低声：“尊上，仙君经脉中的淤积已引了大半。剩的，靠药浴慢慢温养便是。”他顿了顿，“属先退了。之后的事……”

温的血顺畅地淌着，药力一直走到脚趾尖。

“…渴……”沈翊然嚅喏着。

沈翊然跟一个翻来覆去地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便带着哭腔向大人撒的小孩一样，贵得不行。

喻绥的心得一塌糊涂，“？阿然想让我帮帮你么？怎么好呢……”

第164章 阿然抖什么

云锦没再说什么。收拾好银针和药箱，轻手轻脚地退渌玉池。

“我…不舒服……喻绥、唔…”沈翊然哼哼唧唧地，意识地往人温的怀抱里靠，想汲取更多的温度，可又觉得已经太了，多到他有些受不住，冬天的炉火烧得太旺了些，洋洋的，却又让人有些昏昏沉沉地发汗。

喻绥也不急，就这么一一地喂，每喂一就用拇指轻轻拭去他角溢的痕。

其实云锦还想叫人顺先将血赐了，但现今这般，喻绥怕是顾不上渡星町的百姓了。

沈翊然的脚趾在温的池里轻蜷了，像是被酥麻的电了，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又松开，又蜷起来，如此反复，不受控制的反应。

“抱、喻绥，”温柔仿若决堤的洪，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柔将沈翊然的心脏包裹住，将他的理智浸泡，将他的克制化，“抱我……”

喻绥懂，“我知。”

沈翊然觉得自己是一块被放在炉火边慢慢煨着的冰，从心开始化，一一地，化作柔的，四肢都使不上一力气，绵绵的，像被去了骨。

喻绥立刻抬手，从池边的玉台上取来早就备好的温，将杯沿凑到沈翊然边，“来，喝一。”喻绥哄着他张嘴，“慢喝，别呛着。”

懵懵懂懂的，不知自己怎么了，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为什么这么，为什么使不上力气。

光穿透那雾气照在面上，折迷迷蒙蒙的，碎金似的光，定在人眸中，焦只有他一个，只有喻绥。

只有喻绥。

喻绥的嘴胆大包天地贴上沈翊然的额角，得像是刚炉的瓷，上好的羊脂玉，“抱着呢，阿然一直在我怀里啊。”

一杯喂完，沈翊然的呼稳了。他靠在喻绥肩上，脸颊贴着人透的衣襟，方从一场漫而冰冷的梦魇中挣脱来，找到了可以安歇的港湾。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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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绥总将承诺说的轻松，他想说的无非是，我在这儿，不会走，不会离开，不会丢你一个人。

喻绥得逞，从善如地用手臂环过沈翊然的腰，沈翊然的背脊地贴着自己的膛，两个人的心一地撞在一块。

和他平日里判若两人。

沈翊然的声线得像是被太晒化了的糖稀，黏黏糊糊的，甜丝丝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