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喻绥不敢赌。

保护过度的执拗浸到人耳廓。

也好，这样……真死了，也就没人伤心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沈翊然垂着的睫上，喻绥看了片刻，将涩意和不都收起来，放轻了声音，耐着解释。

沈翊然在等一个答案。喻绥的轻动了，心像是被什么玩意不轻不重地撞了一，闷闷的，涩涩的，有疼。

喻绥愣怔。渡星町是什么地方？是疫病横行，死伤无数的险地。

沈翊然靠在他怀里，绪慢慢地平复来。尾还泛着的光，睫偶尔颤一，便有很小的珠落，顺着苍白的脸颊喻绥的颈窝里。

喻绥咽几乎要溢来的叹息，角弯了弯，换上一副轻佻又不在意得吊儿郎当的语调，像在说无关要的事，“唉呀，算了算了。扔就扔吧。”

喻绥险些心。他知自己方才的拒绝说得太了，到像是命令，

他在等一句“不是的”，或是一句“我没有”，哪怕只是一声否认的闷哼也好。

“真的？”沈翊然的声音从他颈侧闷闷地传来，不确定地试探。

涸的泪痕，糊在脸上，绷得的，沈翊然有些不舒服。

这次呢？这次若是再让阿然跟着去，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我……唔、呜……”

他那日去给小狐狸取，阿然追来了，追到那九死一生的绝地，替自己挡了一击，差把命丢在那里。

喻绥里的人在张。

喻绥安静地等。

“阿然这么着急么？”夸张的，演来的受伤，还有藏都藏不住的，真实的涩意洇透喻绥的字句，“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是阿然用完就扔的东西。”

他还想和人仙君一同过完生日再走呢……喻绥抿思索了。

“你、什么时候去……渡星町。”

阿然这么着急么？

“不哭了。”喻绥的嗓声一如既往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心满意足，“宝宝不哭了。”

一个两个的，上赶着让他死么。

不是生气，说不清不明的，堵在心的涩。好歹哄哄他呢。

可什么都没有。

赤焰是这样护着云锦，阿然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红着眶，弱着嗓问他“什么时候去”。

：“现在阿然帮我了决定，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即便人仙君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主角，他也赌不起。

“不行。”这两个字从他嘴里来时，快得喻绥来不及思考。

“……嗯。”沈翊然哼声。

喻绥有不。

沈翊然哭得说不完整的句，伏在喻绥肩上，就是说不对不起。

“真的。”喻绥说得笃定，“比真金还真。”

喻绥也不介意，任劳任怨地把人的脸捧着，给人泪，是在一件天底最重要的事。

喻绥想叹息，生生将那不该有的涩意压去，再抬起时，桃里已经换上了一副讶异又伤心的神。

沈翊然刚止住的泪，又有要涌来的趋势，喻绥唤得太温柔了，温柔到让他心又酸又，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发芽，撑得满满的，满到快要溢来。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那些人。

沈翊然睛哭得通红，眸里映着个凑过来吻他尾的人。

沈翊然望着他，眸里定的光黯了一瞬，他没退缩，在等一个理由，也在等一个让步。

都是这样，都不怕他死。

他不是想拒绝阿然，他只是……舍不得。

他默着，好一会没反驳。

沈翊然没抬。

“阿然不急，我也没说不去呀。总得先把阿然安顿好，我才能放心去，不是么？”喻绥在末尾反问。

着急让他走，着急让他去救那些素未谋面的人，着急让他用自己的心血，去换别人的命。

喻绥垂，再抬起时，紫的桃里氤着玩味又坏心的光痕，字里行间都像在逗一只小心翼翼伸爪的猫。

第168章 阿然，个好梦

沈翊然：“……我也去。”

喻绥指腹挲着人被泪浸得有些发的脸颊，将绷的泪痕一开，从尾到颧骨，从鼻梁到角，仔仔细细地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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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像是层薄薄的冰，覆在两个人之间，不厚，却冷得让人心发。